但傅禾凝却对兮儿的意见不以为意,只让她快点招办。
兮儿无奈,只能不情不愿的取了银子来。
纪該明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高兴的眉毛眼睛都往上挑着,嘴里还乐呵呵的说:“我走进你们的铺子,就是你们的客人。”
“你们对待客人自然要一视同仁,我想退就退,想留就留。”
他一边掂量着退来的银子一边说:“在给我拿二十盒胭脂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天还会再来退货。
纪該明实在是欺人太甚,别说是兮儿了,就连李三七都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但傅禾凝脸上没有丝毫不快,笑眯眯的去柜台上拿了二十盒胭脂来。
纪該明看到傅禾凝如此谨小慎微已经乐开了花,但一旁的孟玦却觉得傅禾凝是笑里藏刀。
一个如此精明的女人,怎么可能对别人听计从?
不过,他倒是也想看看傅禾凝到底想干什么,因此并没有阻止纪該明胡闹,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纪該明东西也拿了,茶也喝了,他差不多也该走了。
他的屁股刚离开凳子,傅禾凝就走到了排着队的铺子前,朗声对着那些来买东西的姑娘们说:“各位小姐、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胭脂以后怕是不能卖了,各位请回吧。”
众人一听,顿时都极为不悦。
这两日春熙阁的生意大好,杭州城内的女眷们谁都想买到手,有些人从一大早就开始排队了。
现在傅禾凝说不卖了,谁能接受得了?
姑娘们纷纷要求傅禾凝给个说法,要不然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傅禾凝重重叹了口气:“各位,我春熙阁的东西虽然比一般铺子里卖的胭脂水粉要贵上一些,但我们的货,绝对会让大家感觉到物超所值。”
“我们本就是初来乍到,所有的银子都已经耗尽了,偏偏又有小人故意刁难我们,让我们的铺子举步维艰。”
“虽然我们也很想留在杭州,可做生意本就是为了赚钱,既然我们现在要开始做赔本生意了,自然还是早些关门比较好。”
傅禾凝说到动情之处,还要擦一下眼泪,哭一哭。
这话不少人都不相信,她们都觉得春熙阁生意兴隆,怎么可能做不下去呢?
再说了,杭州城内最有权有势的关苏两家都和傅禾凝交好,谁敢那么不长眼的刁难她?
“这……”
傅禾凝故意欲又止,反倒激起了旁人的好奇心。
她又悄悄的递给兮儿一个眼神,兮儿会意。马上冲出来指着纪該明说:“就是他!他故意为难我们家小姐,想要把我们都赶出杭州城!”
本来还在做壁上观的纪該明见矛头突然间对准了自己,忙连声否认。
“关我什么事?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兮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怀里的那些胭脂全都抖了出来,又把纪該明今天是怎么上门讨要退款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傅禾凝擦着泪说:“我一个女人家,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怎么会出来抛头露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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