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和苏护都像是失了魂一样,两眼发直,都说不出话来。
二十年了,他们居然被一个歌姬骗了那么久?
大半天的功夫,苏护才慢慢缓了过来,他问傅禾凝:“这件事就连我们都没猜到,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
傅禾凝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们。
但看两人要是不得到答案绝对不会罢休的样子,她没办法,踌躇了一下后说:“其实绿翘在假死以后去了京城,我曾经见过她。”
“她真的还活着?”
两人除了激动以外,还有不解。
他们两个人都是杭州城的名门显贵,也答应只要绿翘过门一定会以礼相待,让她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她为什么要演这样一出戏?
傅禾凝淡淡的说:“因为她知道,你们的喜欢只是一时的。”
关家也好,苏家也罢,在杭州可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绿翘虽然是清倌人,但歌姬出身的她怎么可能做主母?关苏两家的族人又岂能答应?
而且,她不管嫁给谁,势必都会得罪另外一个人,她年轻的时候,还能仗着男人的宠爱过得很好,但等她年老色衰的时候,说不定下场也不会比淹死的小丫鬟好到哪去。
再说了,虽然关红鹰和苏护都因为绿翘的死而耿耿于怀,但他们还不是一样娶妻生子了?
说到底,他们爱的只是绿翘的年轻漂亮,温柔体贴,以及自我感动的深情罢了。
最可怜的是那个小丫鬟,白白做了绿翘的替死鬼。
傅禾凝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在听到绿翘还活着以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去找她。”
“但容我多说一句,现在的绿翘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了,她已经是一个中年妇人,风华不再,你们还想要见吗?”
两位大老爷都沉默不语,其实他们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人都是不能免俗的,他们也是一样。
西湖边上的风很大,吹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关红鹰和苏护都站在湖边眺望着远方。
过了一会,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一口打开的棺材。
傅禾凝拿起铁锹对十五和纪仲斐说:“劳烦两位帮帮忙,把棺材重新埋回去吧。”
兮儿一边帮忙一边问:“小姐,您什么时候见到这位绿翘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绿翘就是醉红楼的鸨母,孔茯苓的拿一手琵琶就是跟她学的。”
“什么?”
兮儿很是震惊。
不过绿翘虽然已经四十岁了,依然保养的很好,至少也算得上是徐娘半老,哪里像傅禾凝刚刚说的那么不堪。
“我这样说是为了打消他们心底的最后一丝幻想,要不然,他们一定会跑到京城去找绿翘,到时候,绿翘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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