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叹了口气:“人活在世上本来就是有很多无奈的。”
折腾了一个晚上,苏家终于重归于寂静,下人们都已经回去休息了,而苏护还站在苏婉欣的院子里。
傅禾凝走过去行了个礼:“苏老爷,小姐已经服了药,应该没有大碍了。”
“多谢傅夫人,没想到我苏家居然会连着受了你两次的恩情。”
“我只是尽医者的本分,您不必放在心上。”
傅禾凝刚要回去,苏护忽然叫住了她。
“傅夫人,婉欣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苏家的掌上明珠,在她身体彻底好起来之前,可否请您一直留在杭州?”
“既然您开口了,晚辈自然没有不从之理,您放心,帮人帮到底,我会留下的。”
苏护点了点头,吩咐李嬷嬷送傅禾凝出去。
整整一晚上没合眼,傅禾凝也是困得要死。
她回到铺子以后就往床上一躺,想着好好的睡一觉养养精神,但却怎么都睡不着,一直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纪仲斐走进来的时候,她正两只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样盯着屋顶。
她翻身坐了起来,穿上鞋,蹭蹭蹭的跑到了纪仲斐身边。
“我想要查一个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得上我?”
“谁?”
“二十年前,杭州城的一个歌姬。”
纪仲斐微微皱了皱眉。
若是在京城的话,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前,只要有名有姓,他就可以派人顺藤摸瓜把人找出来。
但在杭州,可能有些困难。
傅禾凝撇了撇嘴说:“你以前不是经常在花楼喝酒吗?那些歌姬花魁你哪个不认识?”
纪仲斐有些哭笑不得:“你说的这人可是二十年前的女人,如今少说也有四十岁了,你真的觉得我会认识吗?”
“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以前都是逢场作戏,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和那些女人并不是真的熟络。”
虽然知道纪仲斐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一想到他的风流韵事,尤其是孔茯苓,傅禾凝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
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纪仲斐想了想说:“你把名字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傅禾凝吐出了两个字:“绿翘。”
其实在听到纪仲斐说的那些话以后,她已经对找人这件事不报什么希望了,没想到纪仲斐听了以后,眉头反倒舒展开了。
他微笑着说:“若是别人的话,我可能真的帮不上你的忙,但如果是她的话,我倒是很熟悉。”
“真的?”
傅禾凝喜出望外的同时又有些半信半疑。
这个绿翘都已经死了二十年了,纪仲斐那时候才是个嘤嘤学语的小孩子,他莫不是在故意拿自己寻开心?
看着傅禾凝满脸的不相信,纪仲斐笑了笑。
“其实,不仅仅我一个人对她很熟悉,你也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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