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纪仲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觉得很新鲜。
“就是写一封休书,一别两宽,各自欢喜的意思。”
傅禾凝很认真的解释着。
纪仲斐忍不住笑着抚摸着她的脑袋说:“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傅禾凝哼了一声:“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毕竟我可是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大学生!”
她后面又嘟嘟囔囔的说了一些醉话,就连她自己也记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只知道等到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
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特别强烈,让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得不抬起手遮挡着。
她困得不行,还想在翻个身睡个回笼觉,但她的头很疼,嘴巴也很干。
“兮儿!”
傅禾凝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喊着兮儿的名字,想要喝点水。
但进来的人却是纪仲斐。
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醒酒汤。
一看这汤就是提前准备好的,里面放了很多益气解酒的药材,温温的,喝下去以后,五脏六腑都熨帖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是连翘配的方子吗?”
“嗯,知道你醒来一定会难受,一大早就让兮儿熬上了。”
傅禾凝看日头早就已经升起来了,估摸着现在应该已经快午时了,便问纪仲斐怎么还留在家里,没去帮太子办差?
“难道你忘了,今日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傅禾凝虽然喝了解酒汤,但大脑还没彻底缓过神来,反应还有点迟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纪仲斐说的是什么。
“今天一大早,周瓶儿已经休了纪該明,他和孟氏无处安身,已经雇了一辆马车打算回姑苏。”
算算时辰,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出了城门了,要是在不动身的话,可就追不上了。
傅禾凝赶忙从床上跳了起来,换了一声利索的男装,让十五快点备马。
马车的轱辘在小路上吱吱呀呀的转动着,纪該明穿着一身布衣,坐在前头赶着车。
被周瓶儿赶出来以后,他们身上的盘缠并不多,只能省着点用,连车夫都没有雇一个。
孟氏坐在车内还在不停的抱怨着:“想当初我嫁进纪家的时候,何等风光,就算是诰命夫人都比不上我,没成想,却被小人害到如此地步!”
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听得纪該明心烦。
他忍不住说:“娘,求求您别再说了行吗?”
好汉不提当年勇,他们母子两人一步错步步错,落到如今的境地,想要翻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孟氏却还抱有一丝侥幸。
她说:“明儿,你放心,等娘回到姑苏以后,一定会找你的舅舅帮忙,让他替咱们娘俩做主!”
纪該明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扬起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希望能赶紧离开京城。
等到了姑苏,他至少还能沾点孟家的光,吃上一口饱饭。
忽然间,马儿停住了,不管纪該明怎么抽打,它都不肯再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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