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微微一怔,握着惊堂木的手顿在半空,皱眉开口:“陆氏?方才审案,只审沈茂与江婉柔谋害张清正,勾结贪墨漕银一案,你为何突然当堂认罪,说自己篡改账本?”
“回大人,民妇不敢欺瞒。夫君张清正执掌漕运账目之时,民妇确曾动过私心,暗中篡改了三个月的账册,私拿了些许银两。”陆氏一字一字道,“但这都是我一人的罪过,老爷为官清正,是无辜之人!还请降罪于我,若上头怪罪下来,别坏了老爷的名声。”
总漕沉吟片刻,开口道:“陆氏私改账目、盗取家中银钱,也是触犯律法。”
“你主动投案,据实供述,可算作自首。来人,将陆氏暂且带去侧房收押,单独记录口供,细细核对张家账目。”知府道。
衙役应声上前,将陆氏带去侧室录供。
萧晏瑾见此,淡淡一笑:“陆氏真是深爱亡夫。若总司查账,责罚下来,张清正死后被扣上贪墨漕银的污名,后世都要受人唾骂。陆氏宁愿主动领罪,也要保住亡夫名声。”
“是呀,先前我们都误会陆氏了,她与张清正才是琴瑟和鸣。”苏晚卿道。
说到琴瑟和鸣二字之时,萧晏瑾轻轻地看了苏晚卿一眼。
不多时,官府的闹剧了结,各人都领了相应的责罚,一切又恢复了如初的平静。众人便纷纷散去。
三人出了官府,楚相玉卸去一身威压,又恢复如常嬉皮笑脸的模样,“晏瑾兄,如今你也算完成了来江南的任务,是不是一身轻松啊?”
萧晏瑾听此,也笑了笑,他变法戏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块牌子,“你的事儿倒是结束了,我还未回京上报呢。”
“这是?”苏晚卿见了牌子,不由得皱眉。
此物做工精细,不像是江南地区会有的东西,莫非。。。。。。
萧晏瑾感觉到苏晚卿的疑虑,便开口说道:“这鎏金虎纹铜契牌,想必太子几次三番阻拦,便是不想我拿到这个东西。”
听了这话,苏晚卿的思绪又回到那遥远的京城,脑海里浮现太子虽孱弱却精明的模样。
苏晚卿唇角勾起一抹笑,“我明白了。”
楚相玉在一旁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不由得急道:“你俩在打什么暗谜呢!还不快告诉我!”
“说了你也不懂。”萧晏瑾道。
三人就这么一路玩笑着,回到了杭州。
刚下渡船,三人乘着马车摇摇晃晃走在杭州街上时,远远地传来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
苏晚卿撩开马车帘子,闻声望去,只见一辆大红的花车从马车旁驶过。
最前是四名壮汉,各执一对朱红高灯,灯穗随风轻晃。
紧随其后,是蜈蚣彩旗、龙凤掌扇,彩绸飘飞。一队乐手捧着笙、管、唢呐,一路吹吹打打,喜乐漫过街边茶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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