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瑾并未搭理她，只是对底下丫鬟吩咐道：“寻一只活鸡来。”

丫鬟见萧晏瑾气度不凡，抬手之间有一股莫名威压，便依去后厨寻一只活鸡。

不多时，丫鬟拎来一只土鸡，扑棱着翅膀，尚且鲜活。

萧晏瑾拔开瓷瓶瓶塞，取一根细木签，蘸取少许瓶中药汁，微微掰开鸡喙，将药汁滴入鸡的口中。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扑腾有力的土鸡猛地浑身抽搐，翅膀疯狂拍打地面，一声短促的哀鸣过后，四肢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再也不动，转瞬便没了气息。

满场哗然。

萧晏瑾收回木签，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庭院：“瞧见了？此毒发作迅猛，对禽兽更甚。

“若是少量长期混在汤药之中，每日日积月累，不会当即暴毙，只会慢慢侵蚀脏腑，旁人只会以为是体虚久病，难以查出中毒迹象。张大人便是这般，日复一日，被这毒药慢慢耗垮身子。”

周遭众丫鬟仆妇倒吸一口冷气，都侧目看向青衣丫鬟。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么？”苏晚卿望着青衣丫鬟，冷声道。

“不、不……”青衣丫鬟见此，双腿发软，冷汗直流，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怎么会，怎会被人查出来……”

“可是小妾指使你的！”大夫人怒道。

青衣丫鬟不敢抬头，畏畏缩缩地说道：“小妾、不是小妾……”

“继续去她房里搜！保不准还有其他证据！”苏晚卿见此，便扬道。

下人又慌忙地去搜寻，果不其然，在她房中又搜到一个精美小匣。

下人交给苏晚卿，苏晚卿将匣子打开。

青衣丫鬟见此，双脚跪着艰难地挪上前，想抢走苏晚卿手中之物，“不、不要！不要打开！”

“你说不打开，便不打开么？”苏晚卿不依不饶，将小匣打开，匣中信件便随风飘落一地。

萧晏瑾随手抓住一页，瞥了一眼，轻声念出来：“碧儿亲启……我已备好缓毒一瓶，交你收存，切记妥善藏好……此后每日汤药，你只需悄悄掺入微量药汁，不可过量、不可急功……

“待老爷油尽灯枯、府中乱象丛生之时，我便动身前往淮阴，投奔沈家沈茂大人。届时我会持真账前往漕运总司，告发张清正私吞漕银、渎职败事，将一切罪责尽数推于亡人身上。

“你只需安分守府，切勿慌张露怯。待此事尘埃落定，沈家许诺厚赏，我必兑现承诺，助你脱籍离府，终身衣食无忧……”

大夫人听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个箭步便上前抓住青衣丫鬟碧儿，“你为何要害死老爷！”说罢，便朝着身后的小厮怒吼道，“来人，给我将这叛主的丫鬟乱棍打死！”

碧儿听了，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慢着。夫人，留她一命。”苏晚卿赶忙出声阻止道。

大夫人听此，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晚卿：“这又是为何？你既帮张家抓出真凶，为何又要留她一命！”

苏晚卿与萧晏瑾对视一笑，神秘地说道：“留着她，还要上演一出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