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小孩儿大哭不止,老妪只得将小孩儿抱在怀中,轻轻哄着,可没过多久,老妪便觉着腰酸背痛。
周围人见此,都建议让老妪坐一会儿。
老妪瞧见了一旁端坐的小妾,小心地走过去,面上堆笑着说道,“姑娘,这位子可否让我坐一坐,我就坐一阵子,等孩子不哭了就走。”
小妾闻声抬眼,一双眸子冷冰冰地打量着老妪与怀中的孩子。
“坐?”小妾开口说道,声音很轻,却不容置否,“你不懂凡事讲求个先来后到么?”
老妪脸上的笑意一僵,手足无措地拢了拢怀里哭闹的孩童,低声恳求:“姑娘行行好,我老婆子身子弱,抱不住这闹腾的孩子,实在是撑不住了。”
可小妾半点恻隐也无,眉峰骤然一拧,语气陡然尖利,全然没了在张府那副温顺怯懦的模样,“撑不住便别带孩子出门,真是碍眼聒噪!”
她微微侧身,嫌恶地掸了掸自己的衣摆,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一般,“船上位子都是抢来的,各凭自己本事,我凭什么让给你?”
老妪怀中孩童哭得更凶,咿咿呀呀的哭声绕在船舱里,惹得小妾心头烦躁。她眸光一厉,冷声呵斥:“哭哭哭!一路哭个没完,不知礼数,惹人厌烦!还不赶紧带着孩子滚!”
老妪被她凶得脸色发白,连忙抱紧孩子连连道歉,局促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乞求半分。
船头,苏晚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知人知面不知心。”苏晚卿淡淡说道,“谁知这张府里低声下气的妾室,在外竟如此嚣张。”
萧晏瑾也见了这一幕,不由得轻声附和,“绿茶。”
苏晚卿听此,惊讶地回头,身边这直男竟然能辨别绿茶!她似笑非笑。
张家小妾在明处,三人在暗处,就这么一路随着上了淮阴。
船只停靠在淮阴热闹的港口。
刚下了船,张家小妾便脱去外面朴素的罩衣,露出内里流光溢彩的裙衫。
小妾到了淮阴便不再畏畏缩缩,躲躲藏藏,反而挺胸昂首,往一处府邸走去。
三人紧随其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终于,到了淮阴最热闹的沈府门前,小妾驻足。
见到这明晃晃的沈府牌坊,苏晚卿一惊。
“原来,江南真的有沈府势力!”苏晚卿不由得叹道。
“沈家根基本在江南。”萧晏瑾解释道,“当年,沈家老祖让大儿子留在江南稳固根基,小儿子则前去京城求荣华富贵,才有如今天下两分的局面。”
苏晚卿听此点头,眼神紧盯着小妾,生怕出了差错。
府门前小妾用手轻轻叩门,不多时,沈家小厮便出来相迎。
“来者何人!”小厮语气不善地打开门,可一见门外站着的这名女子,态度立马放得恭敬下来。小厮面上堆笑,嘘寒问暖道,“小姐,原是您,快请!”
说罢,便领着小妾进入沈府内院。
三人看着此幕,面面相觑。
“怎么办,今日这沈府看着不像接客的样子,若我以侯爷身份硬闯,只怕打草惊蛇。”楚相玉说道。
苏晚卿听此,挑了挑眉,“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老办法咯~”
萧晏瑾听见老办法三个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莫非是……”萧晏瑾慢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