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督本就是靠着手段上位,他心中始终揣着一块巨石,日日惶恐夜不能寐。
乍然听闻此番风声,他瞬间脸色惨白,周身冷汗骤起。
思虑再三,他咬咬牙,提笔写了一张极短的密笺,遣心腹下人暗中送入张府,只短短一句:风声危急,速出府,城西暗巷一叙。
不过陆总督有所不知,他的这些举动,尽在楚府眼线的眼皮子下。
城西暗巷,苏晚卿,萧晏瑾,楚相玉,以及一众暗卫早已埋伏好。
暗巷最里侧的府邸庭院中,陆总督正在树下来回踱步。
夜色压得巷口漆黑,晚风卷着凉意吹过树梢,簌簌作响,衬得庭院气氛愈发紧绷压抑。
不多时,苏晚卿等三人便见张家大夫人手忙脚乱地推门进入庭院。
“你可算来了!”陆总督满脸焦灼,快步迎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慌乱,“外面的风声你定然都听说了吧?朝廷真要彻查江南漕运旧账,重点严查三月那笔漕银!如今京里查案严苛至极,稍有纰漏便是杀头大罪!”
“我如何不知!”大夫人回道,她嗓音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当初那三月漕银的窟窿,是我们最大的死穴。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拿出真账,连夜篡改补全漏洞,把三月漕银的亏空全部抹平!只要账目对上,任凭朝廷怎么严查,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此事唯有你能做,你速回去取出真账,我们连夜修正!”陆总督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几分,死死盯着大夫人说道。
“真账?”大夫人听此话,竟是将两眼瞪了起来。
三人听到真账二字,不由得都竖起耳朵,等着大夫人将藏账目的地方说出来。
“是啊,平日张府里就你最亲近老爷,只要你拿出张清正真账,我的脑袋就有救了!”陆总督焦急道。
“我手中哪有什么真账啊!”大夫人瞪圆了眼睛说道。
“你胡说!”陆总督听此,不由得怒道,“姐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连我也要骗么!”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老爷死后,我去搜了他的卧房,可房里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哪!”大夫人道。
“不、不可能!”陆总督说着,因为激动而胸腔上下剧烈地起伏。他指着大夫人的面孔,不可置信地捂住心脏,“你、不可能……”
可陆总督话还未说完,他身子竟直直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小弟,小弟!”大夫人见此,急忙上前去扶住他。她把住他的脉搏,可哪知脉搏已经没有跳动!
“怎、怎会如此!”大夫人见此,面色发白,额头间冷汗直流,她被吓得跌坐在地。
埋伏好的苏晚卿见事情不对,不由得扭头对身边二人说道,“不如下去看看!”
萧晏瑾与楚相玉见事情并未按预先的设想发展,也觉得事情有疑,便随苏晚卿翻身下墙,去了庭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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