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萧晏瑾问。
“一个小妾,瞧着心思浅、见识短,哪里认得江湖人帮她出城?想来是大夫人平日有意无意放出话,提及哪些人护送稳妥,暗中引着小妾主动去找这些人。”苏晚卿说道,脑海里飞速浮现张家种种诡异情形,“这小妾定是在张清正暴毙那日看见了什么,才会如此慌张地想要离开张家!也许,张清正的暴毙是大夫人一手安排的!”
苏晚卿正说着,却见楚相玉艰难地从山崖边爬了上来,背上正背着张家小妾!
“她伤势如何?”苏晚卿赶忙上前关切道。
“放心,还有气。”楚相玉咬着牙说道,“搭把手!”
萧晏瑾听此,便拉着楚相玉的手,借势将他拉上了山路。
“嘶——”楚相玉放下了小妾,呲牙咧嘴了好一阵子,他身上多处都被山间枝丫划破,有丝丝血痕。
苏晚卿顺着楚相玉去瞧那小妾,她身上倒没有划痕,只是额头上被磕破了一大块儿,渗出血来。
她胸膛平稳地起伏,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微张,似乎昏死过去。
楚相玉歇了一阵,便将那小妾抱到马车上。
“先回楚府,等她醒来再仔细问问。”萧晏瑾说道,说罢,便驾着马车回到楚府。
回到楚府,楚相玉请来大夫,又将小妾安置在偏房。
大概半柱香时辰,小妾悠悠转醒。
小妾一睁眼,便见到三张陌生的面孔,不由得浑身一震。她卷着被子,惊呼道:“你、你们是何人!要拿我干什么!”
苏晚卿听此,便上前安抚道:“别怕,我们不是大夫人的人,你先冷静下来。”
小妾并未将苏晚卿的话听进去,反而身子抖得更厉害,她吃力地下了床,便要朝屋外跑去,“我不认识你们!休想将我困住!”
“我、我要出城!”小妾抽泣道,可她没走几步,便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你家大夫人要谋害你的性命,是我们将你救了下来,怎的这般不识好歹?”楚相玉见此,不由得急了。
“……救?”听见楚相玉的话,小妾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她望向楚相玉,似乎认出他来,“你是,楚侯爷?”
“正是在下。”楚相玉注视着小妾的眼眸,认真地说道,“我们不会害你,还请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
小妾沉默了一阵,并未做声,似乎是同意了。
“你为何急着出城?”萧晏瑾问道,“张府又不是龙潭虎穴,大夫人也不是不容人之人,你急着离开杭州,可是窥见了张家的什么秘密,张家人要将你灭口?”
听了此话,小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拼命地点头,用腿挪动着走上前,便是抓住萧晏瑾的袖口,“那、那日夜,我如往常一般去侍奉老爷,哪知正好瞧见大夫人与老爷争吵了起来……”
“哦?”楚相玉听此,用手摩挲着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站在书房外,听见老爷质问大夫人,为何近几月的账本做了假,大夫人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几个月,只因老爷身子不好,所以漕运司的账目都交由大夫人来操持,哪知大夫人如此贪心,将账目全做了假!
“眼见着临近三月中旬,按照往常,便要将账目送往淮阴总司核查……我们家老爷向来为官清正,眼里不容沙子,又怎会容得此事发生!”小妾肩膀一耸一耸地哭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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