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许多虑了。”苏晚卿回道。
“我并非看轻你。我只是思来想去,若结局不尽人意,不如……做我的侧妃。”萧晏瑾缓缓说道。
侧妃!
这将一直活在沈知瑛的威压之下,忍受沈知瑛的万般折磨!
苏晚卿微微一愣,藏在袖中的指尖默默地攥紧了。
萧晏瑾会不知道这些吗?
他身于皇家,如此老练,怎会不知身为侧妃的诸多苦楚?更何况太妃寿宴上,是萧晏瑾亲口保的郭清清,他怎会不知道沈知瑛的面目!
苏晚卿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答的,她也不知是如何送走萧晏瑾的。
她只觉得身上很冷。
明明穿着狐裘的袍子。
上一次这么冷,还是在柳柒柒害死了她的儿子之时。
“这分明是利用吧。”苏晚卿倚着栏杆,轻轻呢喃道。
无论是看似真情地帮助她,还是为她置办住宅,几次三番求她留在京城……
这就是利用吧……
他想利用苏晚卿的血,压制他体内的蛊毒!
这个夜晚,苏晚卿一夜无眠。
她出了知卿府,静静地坐在护城河的石堤边。
这个关节,若是抽身选妃,便是向沈知瑛认输。
以沈知瑛的性子,会饶过自己吗?
自己无权无势,无爹无娘,天地之大,却如同浮萍。
一旦认输,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作为侧妃,也许死的更惨。沈知瑛随便找个理由,便能在宫中弄死苏晚卿。
苏晚卿再没有任何选择,除了赢。
苏晚卿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随意托付他人真心。可曾有那么一瞬间,心与心的交错,她以为萧晏瑾是可靠的,她以为萧晏瑾也许对自己有几分真情在。
或许是她错了。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细碎晨光倾洒在苏晚卿的袍子上。
苏晚卿慢慢走回了知卿府。
不久,圣旨便传来。
宫中太监来到知卿府,宣读圣旨:“择妃之事,今至末场文阅之试。为避私下往来、内外通风之嫌,务求公允。着苏家女苏晚卿、福安郡主沈知瑛二人,于文阅前一日,即刻入宫,分居于内廷备秀偏院暂住。一应笔墨纸砚,皆由内廷统一备办,不得携带私卷、私笺入试。第二日辰时,至文华阁赴考。钦此。”
苏晚卿接旨,面上没有过多的喜忧。
她草草带了几册书卷,便随着太监前往宫中偏院。
不多时,沈知瑛也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偏院。
沈知瑛一见苏晚卿,便胸有成竹地笑问道,“苏姑娘准备的如何?”
苏晚卿回视,很明显能看出,沈知瑛准备的很好。
“还行。”苏晚卿淡淡答道。
“明日我二人便在文华阁一决高低了。皇后说了,此番三殿下择妃之末场文阅,干系重大,将来便是一府主母,德行才识,当令朝野皆见。
“届时,宫门大开,朝中命妇、世家贵眷,乃至品行端正的布衣百姓代表,都可在外围隔栏观瞻。
“苏晚卿,你可要好好准备着。”莫滑天下之大稽。
这后半句话沈知瑛虽未说出口,可依着她的神色,苏晚卿能感受到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