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苏晚卿用手擦掉了泪,轻轻推开萧晏瑾。
萧晏瑾见她平静下来,也不再过多语。
他拉起她的手,将她带至屋内,给她点了一桌的佳肴与美酒。
“乖乖吃吧,这里没人下毒。”萧晏瑾说道。
不多时,便有婢女端来许多菜碟。
苏晚卿看去,真是五花八门。
水晶糟香鹿脯,蜜渍金橘梅脯、
酥香银鱼卷、金汤烩海参、炙烤羊羔、芙蓉虾盏……
满满一桌,萧晏瑾还特意点了一些女子爱吃的菜肴。
苏晚卿近日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一见这满桌子菜,胃口大开,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萧晏瑾将她送回知卿府,又给了她许多银票。
苏晚卿见此,笑着谢了他,转身便推开府门。
“你都不留我一坐么?”萧晏瑾突然说道,他双手环胸,斜倚在马车边,目光注视着苏晚卿的背影。
“坐?”苏晚卿听此,才停下了推门的动作,“方才不是同殿下坐了许久吗!”
“……行。”萧晏瑾不再语,转头便回到了马车上,驱车扬长而去。
苏晚卿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府里的丫鬟捂嘴笑了起来。
“小姐,殿下生闷气呢!”
这丫鬟一说,苏晚卿才恍然大悟,“还挺小气。”
翌日,苏晚卿醒来。
她一醒来,便出了知卿府,四处打听苏盛的下落。
苏晚卿问了很多人,探听到苏盛在城北的一间小寺庙中,她便乘着马车前去了。
山间古寺落了冬雪,黛色屋瓦厚厚覆着一层白雪,朱红的寺墙半埋在素色之中。檐角铜铃被寒风拂过,发出几声低哑轻响,寺内钟声沉沉,隔着飞雪遥遥漫开。
苏晚卿到了大殿,正想向殿中和尚询问苏盛的下落,却见殿正中的蒲团上坐着一男子。
这男子一身袈裟,剃了寸头,正虔心地祭拜着佛像。
苏晚卿细细看去,这不正是苏盛的背影!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罪障皆忏悔,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心灭罪亡两俱空,是则名为真忏悔……”
苏盛空洞地回音响彻了清冷寂静的佛堂。
苏晚卿等苏盛祭拜完,才缓缓喊道,“爹。”
苏盛听此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
起初,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当苏盛回头,见自家四女正站在她面前时,他是不可置信的。
“晚卿?”苏盛说道。
“爹,我来接你回苏府。”苏晚卿道。
苏盛听见苏府二字,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家已尽散,哪还有什么苏府!”
苏盛说完,似乎是他的响动惊动了佛堂的住持,这住持赶忙出来说道,“晚卿?你就是那苏晚卿?”
“正是。”苏晚卿答道。
住持先是一惊,又赶忙对着苏盛说道,“你可还做什么和尚,你如今可是宫中三殿下的岳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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