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瑛皱眉,上前问道,“三殿下为何要搜查清晖园?”
“有人赌财。”官兵头子说罢,便派人前去一一搜查。
果不其然,园中确实有人赌财,是这些贵女私下雅集玩叶子戏。官兵搜查发现,桌上的彩头赌注很大,整叠整叠的五百两银票摆在案上,还有许多贵重私物押在桌上——羊脂玉镯、名家玉佩、锦缎料子。
众人皆有些惊慌,毕竟大京例律明文规定,不可私下赌财。
温令儿也有些慌张,不由得拉住沈知瑛的袖子。
哪知沈知瑛丝毫不惊惧,笑着对官兵头子说道,“今日是我邀约诸位来清晖园小聚,只盼大家闲谈赏景。谁知诸位小姐私下兴起,以物件博弈取乐,这件事,倒是我招待不周,没能约束得住众人。
“大京是规定不可赌财,可在座贵女身家皆富裕,这点小赌注,也算不得什么,还请大人从轻责罚。”
沈知瑛不痛不痒地说着。
这话,便是将她自己摘了出来。
赌财是贵女们一时兴起,于她可无关。
她是郡主,官兵也不敢忤逆,都要忌惮她三分。
官兵头子听了,思来想去,既是奉三殿下命令,也不能空手而归,便抓了几个看着眼生,叫不上名号的贵女去官府交差。
贵女宴也只得不欢而散。
苏晚卿刚打算走出园门,却听见身后响起了沈知瑛的声音。
“苏姑娘好手段。”
苏晚卿听了,回头冲着郡主一笑,“哪有什么手段,不过是凑了巧,才保下一条小命罢了。”
沈知瑛听此,用鼻子哼了一声。
回到知卿府,苏晚卿让丫鬟拿些药来,给红肿的脸上药。
丫鬟见了苏晚卿的脸,便也明白了几分,暗叹苏晚卿让她报官的命令是对的。
可沈知瑛那边,她倒不如面上那般洒脱。
自己组织的贵女宴出了事,她便被皇后传唤进宫小叙。
皇后殿内,四壁素漆描暗金云纹,地面铺整块澄金砖。正中设紫檀宝座,垂着月白织金凤纹纱帐,两侧陈列玉瓶、雕花博古架,数架描金屏风隔开内室,殿内静雅,处处透着中宫沉稳庄重的气度。
邓皇后坐于宝座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膝间的猫。
“姑姑,找我何事?”沈知瑛先开口道。
殿内只有二人,皇后遣散了所有丫鬟,沈知瑛才敢喊出这声姑姑。
邓皇后原姓沈,是沈策的妹妹。
当年,邓皇后为了避嫌,便改姓入宫选妃。
沈策在外奋战,立下赫赫军功,邓皇后在内奋战,厮杀六宫,得皇上青睐。
“你近来心浮气躁,还不好生改改,全忘了沈策怎么教你的?”邓皇后缓缓开口道。
沈知瑛低头,她知道姑姑说的是瞻仪和贵女宴的事情。
“是,侄女近来办事欠妥当,姑姑恕罪。”
邓皇后听了,冷哼一声,“沈家竭尽所能为你铺路,你自身更要争气,凡事要做到最好,听见了么?”
“是。”沈知瑛垂眸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