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摊铺正中,摆着一副玉兔面具。
桑皮纸裱成的纸胎,通体月白,挺立的长兔耳尖染着胭脂红。圆圆的兔面描着乌亮杏眼,两颊晕开淡淡粉腮,边缘勾着细碎银云纹样,朱红细绳垂在两侧,在满城灯火底下,漾着一层温润的微光。
那摊主见苏晚卿正盯着这面具,不由得热情地开口笑道,“姑娘,猜对了灯谜,这面具便送你!”
灯谜?
苏晚卿心里思索,见身旁人都做出冥思苦想地模样,想必这灯谜很难猜吧!
“我倒要瞧瞧,是什么难题。”苏晚卿浅浅一笑。
“姑娘可别小瞧,你看那边几位书生都未猜出!”摊主说道,便将灯谜纸条递给苏晚卿。
苏晚卿打开纸条,一字一字读去,“来时随寒至,去不待春归。落时覆尘事,消融藏是非。”
一旁的一公子听了,便大声说道,“是落雨吧!”
“非也。”摊主摇头。
“可是飞花?”另一人问道。
“非也!”摊主摆摆手。
这时,人群之中便传来一娇俏的女子声音,那声音似乎嘀咕着,“摊主,我看你是成心扫人的兴罢!”
苏晚卿见此,心里一笑。
上一世,她儿子聪慧,喜爱诗书与灯谜。苏晚卿为了陪同儿子玩耍,也算是饱读诗书了。
“是旧雪,是不是?”苏晚卿胸有成竹地说道。
摊主听此,先是一惊,随后夸赞道,“姑娘好生聪慧!这题可难倒了不少书生,竟被你一女子给猜出来!”
说罢,摊主便将那精巧的兔子面具递给苏晚卿,“喏,这面具是你的了!”
苏晚卿欢喜地接过面具,拿在手上久久把玩,她还从未买过这分精巧玩意儿呢!
一旁的路人见面具被苏晚卿夺走,也都扫兴地散开了。
苏晚卿也转身离去,想到别的摊铺转转,可忽然听见身旁又响起那娇俏的女子声音。
“喂,你这手里的面具卖不卖,你开个价,我出银子。”
苏晚卿抬眼望去,见是一粉雕玉琢的女子,看着倒与自己年岁相仿,只是她脸上还有几分褪不去的稚气。
那女子衣着繁复,金钗玉珠叠满了头,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普通女子,倒像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
“不卖。”苏晚卿向来不屈从于权贵,她只淡淡说道,便扭头想走。
哪知那女子听见这话,当场便哭闹起来,“呜呜呜呜……我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我就想要这个兔子面具!呜呜呜……”
这女子一哭,身边的路人都齐齐扭头,将视线注视着苏晚卿!
路人的眼神好像在说,苏晚卿欺人太甚!
苏晚卿皮笑肉不笑,有苦说不出,她还从未见过这等无理取闹的女子,只得将手中的兔子面具递给女子。
“你别哭了!我给你就是了,银子我也不要了。”苏晚卿说道。
哪知话音未落,便又响起一个熟悉的男音,“先前我给你吩咐的你都忘了?你又在这儿胡闹!”
那女子听见这个声音,立马乖乖地抹去眼泪,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嘿嘿……”
苏晚卿顺着声音看去,这不正是那三殿下,萧晏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