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街上已无行人,苏晚卿才颠簸着回到了京城。
她并未在苏府久留,而是换上一身全黑的行头,动身去了陈府外。
若单单只是陈广与李姨娘通奸的罪证,根本不足以要陈广性命!
若这一次不能将陈广一击毙命,那苏晚卿往后还会有性命之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做,便斩草除根!”苏晚卿心道。
眼下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拿到陈广杀人买官的证据。
苏晚卿在陈家做了七八年媳妇,对陈府简直太过熟悉,她知道陈广将那些隐埋的秘密藏在府里的西杂院。
陈广狡猾,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就算官家来人搜查,也只会最先搜查他的卧房。
苏晚卿等到夜深人静,才悄悄避开陈府的巡逻守卫,潜伏在西杂院周围。
苏晚卿左顾右盼,略等了半个时辰,确定四周无人,才迅速地翻墙而入。
杂院之中,只有一间屋子,苏晚卿翻窗进去,见屋内堆满了破旧物器。
她四处寻找,终于看见一件又旧又沉的闷户橱。
这户橱外表灰扑扑,蒙着厚尘,和一堆破烂旧家具堆在一起,看着就是要丢弃的旧家具。
可仔细看去,这户橱是故意做旧,似乎在掩藏什么。
苏晚卿来不及多想,便打开户橱门,翻找起来,果然正如她所想,这户橱之中藏着许多账本,还有权贵私自给陈广的伪官文书!
“某年某月,赠吏部顾侍郎,足色赤金一百二十两黄金……
“吏部告身……文选司拟补京城员外一名,授任予陈广,准补缺……经手,吏部文选司主事……钤印,顾氏私章……奉牒暂行赴任,待秋后补录官档。
“那温景,是寒门苦读出来的进士,才学确有几分。可此人性子太过刚正不阿,不懂圆滑变通……这般心性,看着是清正,实则在官场之中最是碍事……反倒你陈广,阅历沉厚,懂得权衡利害,知晓什么事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读到此处,苏晚卿不由得一惊!
她继续翻找,却还找见一块残缺的随身仕印,印上带血,似乎是被人残忍劈开,细细看去,这印底还残存了半个字——景!
证据齐全,若今夜带出陈府,明日上告官堂,那陈广只有死路一条!
苏晚卿这样想着,却未听见西杂院外隐隐有话语声。
“老爷,小的夜晚小解,似乎看见一个人影去了西杂院……”一个下人的声音传来。
“还不速速带路!”陈广说着,便大步走上前,一脚踢开西杂院的院门,果然看见屋子的窗前有一黑影!
苏晚卿这时才听见响动,想藏在这户橱之后,哪知陈广又一脚踢开屋子的门,硬生生闯了进来!
“哦?苏晚卿。”陈广见站在户橱边的苏晚卿,有些讶异,他几乎是冷哼着说道,“那刺客手软,还留了你一命呢!”
苏晚卿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手里紧紧捏着那些罪证。
“去把陈墨叫来!”陈广对着那下人大声喝道,又转头望向苏晚卿,“小**,退婚的时候那么趾高气昂,如今还不是落入我陈广手中!!”
陈广说着,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苏晚卿见逃脱无路,突然想起今日萧晏瑾给了她那白玉玉佩,便赶紧从身上拿出,“陈广,你在劫难逃,我身上揣着皇家玉佩,你还不速速去官府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