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等待发车。
临近年关,外头务工的年女老少,蹦蹦跳跳期盼去外边玩的小孩。
车里两条长道,洋溢家长里短,攀亲拉帮。
热热闹闹冬日夏云。
刚上车的人,眼珠子抬起来,便迅疾如飞地定在仙姿飘飘,妙香粉尘的菩萨上。
惊得不分南北,后知后觉。
原来非菩萨!
哪有厉颜凝眉,拒人千里抽魂打魄的菩萨啊!
可眼睛不听使唤,从盘发,美眸,盈唇,往下惊为天人!
仿佛镀晕柔光层层,取酥云作肌肤。
纵使饱读文书的乡村教师,绞尽脑汁也按不出一个能形容此般软绵绵的体态。
更不敢想象,正依在她身上的青年那欢快的表情,得是什么感受?真如美梦!
还牵着手,叫人艳羡!
咬牙切齿。
不过,纵是远远观望,赏心悦目沁人心腑。
一股柔软包裹的熟焖感,令人不晕车,不热燥,只轻松。
窗外十余年重现的景象,高山黑田,寡白无边的天,匆匆忙忙的过客,有印象的,没印象的,沉迷于喜悦里。
仿佛时间并未启动,静滞不前。
杨黛蝶如此想着,低头却见一个小孩……一个青年满脸疲泛,胡茬压在胸脯上呼呼睡。
本身便重,更是压着肉坠。
如同孩子与母亲的牵手,明明不该理睬别人看法,很自然才对。
杨黛蝶却用衣服盖住,望向一屋叠一屋,隐隐约约的…旧家。
物是人非。
和以前和解真的很难。
本来不打算回来的,忽然念头来了,挡也挡不住。
也许是苦烦多了,杨黛蝶很自然默认了和解…
当然,只凭一个气头上的人是做不到的,还需要一个传话筒。
事实摆在眼前,杨黛蝶不得不承认,这畜牲不算白养。
如非如此,那可能大庭广众下,让他如偿所愿睡在肩边,并不住下滑。
扑进软柔里。
“现在,还能退…”
趁他不注意,悄无声息下车。
这个念头不停煽动,直到人员上齐,不知道行驶了多少年的公交振动着响动喇叭。
杨黛蝶定定望向村子,扭头紧紧地看…
内心刻印眼中的画面。
她万分清楚,这一去不复返…
一股悔恨溢于表,充斥着心酸。
杨黛蝶忍不住想,想刚刚下车,回去,回去就好了。
在人声鼎沸中,冷光使她凄凉。
“嗯——”
喧嚣里,李陶阳慢慢支起来,“妈妈,你想家了?”
“老娘没有家。”
像是赌气。
牵起柔嫩玉手,李陶阳很平静,“等我还清债款,我们就有家了。
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你之前说让老娘回老家,你现在又求老娘回…”
杨黛蝶说不出来,唾弃道,“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我又说过吗?”
“我又说过吗?”
用心思忖。
“李陶阳!”
简直不可理喻,后悔没离开的情绪涌上。
周围静滞两秒。
杨黛蝶看着窗外,不予任何理睬。
李陶阳微笑道,“我知道!
刚欠债那会对吧?晚上我求你别走,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哼!”
目睹此情,李陶阳忽然明白,怪不得经历这么多,妈妈都不曾离开。
原来如此……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妈妈,我想靠腿上睡会。”
不等回应,盈软如奶油的腿枕,托垫,包裹着后脑。
从头上两座下垂乳山,传来声音,“一会,你看老娘不给你扔地上!”
“那我更得抱紧了。”
说着,李陶阳侧睡,五官陷进肥起来的肚子上,软乎乎。
靠近身下,又因为头高度变化,被沉坠的重肥乳轻轻压住。
熟妇媚香,香酥奶气两者交缠浓稠,扑面而来,像是急蹿电流自鼻子吸入,浑身当即飘飘欲仙,缓入梦乡。
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杨黛蝶恨铁不成钢,他双手如安全带缠着腰,动弹不得。
恼火之际,用手盖住他脸,黑漆漆,“看老娘不闷死你个畜牲。”
然而,下了公交,睡在高铁。
走在回家的村道,李陶阳大包小包扛起,气不软身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