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穿着睡袍出来,头发吹的蓬松,披在肩头,带着水汽和慵懒。
“好了?”
“嗯!”
“过来坐,给你倒了杯水!”
刚好洗热水澡消耗了不少水分,正口渴,何天坐在王存安旁边喝水。
睡裙是鹅黄色,一直到脚踝,何天穿上这种睡裙,就像是触发某种机制,下意识就想盘腿,把脚都包裹在裙子里。
何天房间卧室外面的起居室沙发,是一个米白色l形转角沙发,王存安坐在一边,面朝南边的窗户,何天坐的面朝东边卧室门,这么盘腿坐,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都没有了。
“奔波一天,累不累?”
王存安看何天,声音温柔了几分。
“还好,不累。”
王存安笑道: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怕不怕?”
何天想了想,摇头。
“答应爸妈跟你结婚,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很好,家世清白,人品贵重,比未知的其他人更安全可靠。”
王存安眯起眼睛笑起来。
这人平时不笑的时候,看着像是板着一张臭脸,有点像狸花猫,但是笑起来,何天就明白他为啥平时不爱笑了。
王存安笑起来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换一身篮球服,完全可以进高中校篮球队了。
“那走吧,睡觉去?”
王存安握住何天的手,能感觉到两人手心都有点热乎。
“额,睡觉可以,但是等睡着的时候,我可能不大习惯旁边有人,睡相会不太好,我不想让你看见,影响我的形象。”
王存安笑意更深。
“没事,我也不大习惯旁边有人,等下我就下楼去睡。”
何天不自觉的握拳,王存安感受手上的力道,倾身向前。
“放心,我们是夫妻,不要怕,交给我。”
王存安的确很温柔,也很照顾何天,但是第一次总归是让人忐忑惧怕的,尤其是没有感情基础前提下。
何天想要温暖的家庭,看上了王存安作为亿万资产唯一继承人,想让她的孩子生来就是准继承人,这些都不算什么。
主要还想让何家像是趴在橱窗外的苍蝇,荣华富贵,看得见摸不着。
想到这些,何天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先还想着各睡各的,结果这事儿还挺消耗体力,何天睡过去的时候,眼冒金星,感觉自己分明是昏睡过去的,完全不知道身边在发生什么了。
整个别墅都按照何天的喜好打造,所有安全设施都是何天一手掌握,在她心中的安全屋里,有一个王存安,还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第二天何天早早醒来,身上有点黏糊,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自己腰上,身后的人呼吸绵长有规律。
何天悄悄的拽着自己被压住一角的睡袍,起来去浴室收拾自己,完事儿就去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衣服。
见王存安还在睡,何天去健身室踩着踏步机,把阻力加到九,慢慢做抗阻训练。
小腿有点酸软,今天肯定要去婆婆那边吃饭,说不得还要被调侃,何天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如果对方是江如芳,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