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要续弦,我碍着谁了?我没犯法吧?法律都说了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何天你一个小孩子,你听了谁的怂恿?说破天去,我还是你爸!”
“没有谁怂恿她,我们都有眼睛看,那抚恤金说白了就是给孩子的抚养费,老人的赡养费,补偿叶微澜同志牺牲之后,她该承担的那部分责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大强涨红了脸,这还真没关系。
张红妹涕泗横流,哼哼唧唧。
“大强,这件事说到底都是因为我而起,都是我不好,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千万不要因为我受影响,我现在就回去,我们去登记离婚,我不掺和你们的生活了,就当我们有缘无分。”
“有你什么事?不对,还真有你的事儿,说吧,你跟何大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肚子里有孩子了?多长时间了?何大强你是不是耍流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可别污蔑人,我们绝对经得起调查。”
说是经得起查,可是查来查去,张红妹是何大强的同村,没进城参加工作的时候,何大强还跟张红妹有点苗头。
就算何大强在城里结婚生女,但是每年都要回去一趟,张红妹守寡四年了,为啥四年都不改嫁,叶微澜一死,才一个月,她就跟何大强登记?
说没有事,鬼都不信,但要说证据,还真找不到实质性证据。
何大强否认三连,张红妹苦苦喊冤,找大夫给她看了,有点疑似,但还拿不准。
那意思就是看着像是怀孕了,但是月份浅,不敢保证呗!
两人当场就要被拖走,送到革委会,何大强顿时慌了神,呼天抢地的表示自己没有。
“小天,小天我是你爸爸,我真没有,我只是着急家里没人洗衣做饭,我不会做这些,是我太着急了,我的错,可我真没有耍流氓,要是坐实了这个罪名,对你也有影响啊!”
“行了!”
一道有些苍老但是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叶老,您怎么来了?”
杨主席站起来,外面走进来的赫然是叶微澜的父亲,也就是何天的外公,身边还跟着何天的舅舅,叶微澜的哥哥。
“这件事,咱们厂内部解决就行,主要是拿出个章程来,不能让小天吃亏。”
何大强要再婚,这是铁板钉钉,避免不了的。
他今年才三十出头,又没有儿子,不再婚根本就不现实。
再就是他是何天的父亲,这也是越不过去的关系,甭管是登报断绝关系还是什么,总之避免不了政审的时候父亲一栏永远有何大强一席之地。
避免不了,那就要面对,不如趁此机会跟何大强谈条件,刚好拿捏住他。
何大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差点给叶永康跪下。
“爸,爸我错了,是我太着急了,可我真没有做过对不起微澜的事情,小天是我亲闺女,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您帮我跟小天好好说说。”
叶永康冷眼看着何大强,无奈于女儿找的这种男人。
但是当时的情况,知识分子家庭非常危险,要是不找何大强这样的,只怕要么就得当军嫂,那就要面临随军,要么就得下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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