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什么人?”
“过路的,我跟我未婚夫要去渡口,要是不在这歇歇脚,天黑才到,找不到住的地方,就要露宿街头了,不如在这先落脚,明早去渡口,这边是我的东西,我们先来的,但是我们只有两个人,不占多大地方,你们可以在前厅,后厅也能分一块给你们,不过我们互不打扰,可行不?”
一个壮汉抽出腰间的长刀,何天皱眉。
“你们是官差?”
虽然土匪也能带刀,但谁脑子有泡,这么大大咧咧的带刀行走?
何天自我保护的把对方当官差。
“那你们让让我们小老百姓,我们只要一个角落而已。”
抽刀的人显然没想到何天已经逻辑自洽,都不知道要不要收割两人性命了。
“你刚才说你还有未婚夫?在哪儿呢?”
“哦,去打水了,我负责捡柴火生火,你们要捡柴火,从这个后门出去,有不少枯树枝。”
抽刀人一听,笑道:
“倒是没想到有姑娘没成婚就能跟未婚夫出来走动的。”
何天抿唇。
“我娘是大户人家的姨娘,姨娘不受宠,生了我,就扔给我外公家,我爹现在死了,姨娘也自尽了,我爹虽然不是东西,但是我跟我爹姓,再留在外公家不像话,讨人嫌,不如跟着未婚夫出来混口饭吃。”
这话说的没毛病,已经很露骨,很剖析内心了。
一个当家老子死了,原配在嫡子掌家后,立马将所有妾室磋磨至死的背景,跃然而生。
“你倒是实诚。”
“你抽刀该不会以为我一个弱女子是坏人吧?我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没必要吧?”
那人果然笑笑,把刀子收回去了。
“没什么,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何天点头赞同。
“这倒是,我们也差点碰上流民,被抢东西,差爷,方便跟您打听打听为什么会有流民吗?这也不刮风下雨的,不是秋收时候,也不是开春青黄不接,不应该啊!”
试想一下历朝历代农民起义,有多少是秋收起义?
要么就是开春青黄不接,易子而食的。
官差显然不想搭理何天。
“无可奉告,安分点,不是要找柴火?我们不碰你东西,别招惹我们。”
“那好吧!”
何天撇撇嘴,拎着绳子继续往后门走,准备去捡柴火。
但是走的每一步,都小心谨慎,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只要有人偷袭,她立马就跑。
“哎,对了!”
何天吓一跳,转身看去。
“嘿,你怕了?”
“大哥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这么多官差壮汉,我未婚夫又没在跟前,肯定是害怕的。”
“那什么,等你未婚夫回来,让他来告诉我们一声,哪里可以打到水。”
“知道了。”
何天从后门出去,马儿还在安静的吃草料,看何天的眼神湿漉漉的,嘴角都有白沫子了,显然是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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