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的仪态一直保持到车上。
上车后,她整个人蜷缩在后座。
何天陪她坐在后面,握住她的手,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
汲取之前跟赵悠然去滨海的经验,何天回来之后就给自己请了个保镖兼职司机,司机启动车辆,在路上慢慢走着。
不赶时间,不颠簸比速度重要。
何天握住婉晴的手背上有液体滴落,先是温热,随即冰凉。
羊水破的猝不及防,何天把何婉晴送回家,刚进门,站在门厅位置,羊水就哗啦啦流淌下来。
何天第一次看见这状况,茫然不知所措。
还好照顾何婉晴的保姆佣人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不慌不忙的打电话叫车,还有人联系家庭医生,也有人通知赵家人。
“你有没有什么感觉?这算是早产吗?”
何婉晴只觉得小腹一阵阵坠胀,像是要掉下去一样,腰酸的厉害,不过情绪出奇的稳定。
“我没事,预产期还有五天,提前也是正常的,早就准备好随时生产了,姐姐你别怕。”
“我没怕,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
何天感觉到何婉晴握住自己手的力气突然变大,何婉晴皱眉,浑身紧绷起来。
“怎么?肚子疼了吗?”
“太太,来坐在轮椅上,车已经到了,我们很快就能到医院。”
在富人家庭,还是有好处的。
年轻人经历的头一次生产,何婉晴基本没遭什么罪,进医院就去产房,不到三小时,产房里就传出消息,顺产六斤二两大胖小子。
沈慧心兴奋不已,觉得结婚怀孕到生产都很顺利。
何天这才明白,原来婉晴经历这么多,已经算是非常轻松的孕妇了。
赵斐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反正从在会所偶遇,到这会儿再见,不到四小时,他身上的烟味酒味已经全都没有了。
跟何天连连道谢,口气都是清新的。
等待的过程中,产房又传来消息。
“哪位是何婉晴的姐姐何天?”
“我我我,是我!”
何天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手顺便从人群中走出来。
“产妇说要你去帮忙剪脐带,顺便当第一个见到孩子的人。”
何天茫然。
“什么玩意儿?”
沈慧心推一把何天。
“哎哟,真不愧是姐妹情深,快去吧,婉晴叫你呢!当姨妈了,以后对小外甥好点,宝宝来人间第一个见到的亲人可就是你了!”
何天懵懵懂懂,就被人带进产房,消毒穿上防护服还要戴上帽子口罩。
“婉晴!”
见到婉晴的时候,她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因为用力过猛,眼白都是红的。
“眼睛怎么了?”
“没事,刚才用力过度,毛细血管有点破裂出血,过几天吸收掉就好了,家属来剪脐带。”
有经验的助产士把脐带里的物质往宝宝的方向捋了捋,有止血钳捏住脐带的两端,这才把剪刀交给何天。
何天胆战心惊,生怕孩子疼,剪断脐带的触感,滑溜溜的,脐带里面仿佛有脆骨,嘎吱嘎吱的手感,让何天不敢下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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