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在世界之墙的隐秘存在点了点头,祂认同您的说法,既定的命运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河流,但并非不可更改
命运——
楚寒行看着气息重新变回普通的金发男孩。
是啊,自已其实也不愿意接受所谓的命运。
对方说的没错,在一切结束之前,他一定要活下去。
如果像梦境天使所说的那样,他有一天能够见到命运的话,也一定要往祂的脸上狠狠地来上一拳!
“你还有什么想看的吗?无眠者——”
这一间密室之中,其实还有很多道门也通往这里。
那就顺着其他扇门也去看一看会通往哪里吧。
其实会通往哪里,萧归安和楚寒行都有所预料。
那一个个通道再往上走的话,不过是位于地下地其他灵位房间罢了。
一间接一间的石室里面,除了灵位,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再往上走的房间,也是基里安他们族人的,只是早上他们所看见的那些房屋之中。
除了没人居住之外,里面的人曾经使用过的东西几乎都没有保留。
只怕更如基里安日记中所写的那样,全部都烧掉了吧。
这是——
从密室通道之中出来,楚寒行看见面前的这间房屋。
这里还有一些生活的痕迹,应该就是玛伦的房子了。
楚寒行留在休息建筑群的蜘蛛传回了信息,已经看见了回来的听潮之民队伍。
今天回来的似乎比昨天更早,而且队伍也有一些散乱。
楚寒行微微皱眉,“他们回来了,该走了。”
金发男孩也跟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确实是应该休息了,那么,祝你好梦哦~无眠者——”
祂的身影渐渐地淡化在楚寒行的面前。
还有时间!还有时间!我还能睡会!——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
这个预的能力确实是一种非常奇异特殊的状态,再加上萧归安现在掌握得并不算完美,所以他现在精神上是颇为困倦的。
一头栽进房间。
正如他所说,熬通宵和起码睡几个小时还是有区别的。
萧归安眼睛一闭一睁。
感觉时间好像才过去了几秒钟而已。
门口就传来了教廷主官的敲门声,“塞莱斯特,你醒了吗?大主教让我来唤你,从今日开始,你需要提前去进行祷告,主教就在楼下等你。”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但是这个时间,比昨天起的时候起码早了两个小时。
萧归安只能费力地爬起来,他怎么忘记这件事情了?
大主教为什么也起的那么早啊?
再多睡会行不行,他在梦里面也会虔诚祷告的!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除了睡眠,他还需要更多的睡眠!
楼下,塔洛姆大主教衣着整齐地端坐着,低垂着眼眸,似乎在悼念着什么,嘴中念念有词。
萧归安默默站了好一会,对方才抬起头来回应他。
”——早上好,塞莱斯特。”
萧归安朝着对方点了点头问好,他敏锐地察觉到面前地老者情绪似乎有些许波动。
不像原来那样沉静如山,好半晌之后,对方才重新恢复成了庄严严肃地模样。
他将桌子上的一瓶净水推了过来。
这净水,看着比之前的要更蓝一些,似乎又掺了点其他东西。
塞莱斯特拿起来一饮而尽。
啊——
这玩意比原来更苦,更涩了。
“走吧,塞莱斯特。”
到了神殿的时候,已经有其他的教廷主官在那里等候了。
还有几个听潮之民,只不过他们的气息都颇为疲倦萎靡,紧紧抿唇。
“玛伦姐姐,早上好。”
塞莱斯特也看见了玛伦。
不过一晚上没见,对方似乎就苍老了几分。
眼神沉重,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死寂和疲倦难以遮掩。
“早上好,塞莱斯特。”玛伦有些费力地朝着萧归安挤出一个微笑。
金发男孩在她的身旁看了看,“大叔呢?”
“哦,他啊,他这个家伙,休息去了。”玛伦的眼神有些闪烁,轻声说道。
有点不对劲。
“那我之后可以去找他吗?大叔还说有东西要送给我呢。”
“塞莱斯特,先进来吧。”
塔洛姆大主教先开口了。
金发男孩缓缓地眨了眨眼,他的心中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做完祷告之后,其他的『引歌童』也陆陆续续都到了。
今天和昨天一样,依旧是由他们进行共鸣和净化。
但是最后出来道谢和处理的,却都是玛伦。
是昨天出海的时候,基里安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受伤了吗?
想到昨晚在雨中挥着手,和他告别时还在笑着的粗犷男人,那个大家伙,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结束之后,塞莱斯特和楚寒行又被留下来交代了一些话。
金发男孩攥紧了手中的《归途圣典》,心思并不在这里。
楚寒行微微低头,他也敏锐地感知到男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最后,塔洛姆大主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那么,晚饭之后再来吧,塞莱斯特。”
刚刚出了神殿的门,塞莱斯特就拉住了楚寒行的衣角,颇为急切,“我们,我们去大叔家——”
————————
火,火焰正在燃烧。
塞莱斯特又看见了仿佛无休止尽的大火。
腾空而起的烟雾顺着微风往上飘,将那一片天空笼罩。
不用走那么近,只要远远地望着。
就能够看见那些物品从那间昨日拜访的屋子之中被一件件地搬出来,然后丢入火中。
无情的火舌扭曲着,将逝去之人留在世界上的一切吞噬掉。
玛伦披着斗篷,她站在火焰前,眼底一片死寂,就算是再炽热的火焰也点亮不了她眼底的光。
塞莱斯特远远地站在街道斜坡上。
金色的眼眸清晰无比地倒映着这一切,好半晌之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大叔,他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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