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梦境天使以『引歌童』的身份在教廷当中待了好长一段时间。
还没有引起教堂中那些修士的警觉和反应。
很有可能对方在这期间,并没有动用多少的能力和权柄。
就是打算以普通男孩的身份游走在世间之中。
就像当初在修道院所做的那样。
那么想要保证不会被发现异常,赶出教廷的话。
他们就得和其他的『引歌童』和『渡音人』那样,好好地相处,然后不断地引导进步,产生共鸣。
毕竟现在教廷到底要让他们去做什么事情,还没有完全透底子给他们。
想要知道的话,就得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去揭秘。
这种充满未知和难以想象故事发展的情节,才是祂们这种无序混沌的存在所钟爱的,不是吗?
使用能力,动用权柄,变得全知全能,预见了命运的发展轨迹,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来梦境天使也不会那么快的就掀翻桌子,而是好好地遵守游戏规则。
不然的话,不就会失去很多乐趣了吗?
所以楚寒行此刻就是这般地理直气壮。
大意就是——
我真的不会。
你得教我。
我们现在是绑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你相信我。
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不会辜负你的教导和期望!
“没想到无眠者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之前我真是看错你了——”
金发男孩拉长了调子,显得颇为不忿的说道,他扭过了头,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就好像他真的是那个要为了自已的教导者如此不着调,而忧心的『引歌童』一般。
“早知道我就选其他人,不选你了。”
楚寒行只是郑重地朝对方点了点头,说道,“之后便麻烦你了。”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没想到楚寒行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之前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萧归安在意识空间中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觉得不行,他觉得非常不行。
原本还以为楚寒行是个极为可靠,有自尊有能力的气运之子。
虽然被冠上了‘特异点’的称号,但是一直以来的表现都进退有度,可圈可点。
谁知道居然也有这样一副不要脸的姿态。
压榨一个只有六七岁大的男孩,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就算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梦境天使,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更何况在这层层叠叠的马甲之下,是他这个每天睁眼就是打工,就是扮演的二旬老人啊!
你以为三班倒很容易是吗?
楚寒行所猜的确实不错。
作为擅长乐器的梦境天使,祂最终还真的不会拒绝对方,或者说,为了寻找乐趣,祂还会很积极地教导对方。
于是萧归安只能一边在意识空间中疯狂的恶补关于乐器和竖琴的知识,然后一方面输送给楚寒行。
他晚上的时候不能休息了!
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这些可恶的气运之子,果然,从来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从来都没有可怜可怜过他这个扮演者。
不要让他逮到机会了,不然他真的要给对方来上几场噩梦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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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手指要放在这里,这条弦上……”
“现在动起来,别太紧绷了,这并不是拉弓……”
梦境天使的气息在早晨打过了招呼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楚寒行看着对面的脸色慢慢地冷淡起来,那双满是戏谑和玩笑的眸子变得沉静如水,身上张扬肆意的感觉慢慢消减。
现在坐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地教导他的人。
好像又变回了当初在修道院遇到的那个苍白死寂的金发男孩——塞莱斯特。
这又是什么情况?
是梦境天使伪装,游戏人间的需要吗?
还是此刻祂将那些疯狂和混沌短暂地忘却,沉溺到那无边的梦境之中,让祂残存的一点点脆弱人性浮上水面喘息一口气呢?
楚寒行不打算问出口。
他并不想让梦境天使知道自已在祂的底层梦境之中看见了什么。
虽然对方可能早就已经试探出来了。
但是只要自已不提,这个就当做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好了。
“塞莱斯特?”
楚寒行冷不丁地呼喊道。
“怎么了?楚先生——”
塞莱斯特显然不会像梦境天使那样给楚寒行‘好脸色’,金发男孩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俊美青年,显得有些恹恹的。
金发男孩塞莱斯特与梦境天使伊鲁瑟瑞同位一体,只怕有些记忆也是相通的。
之前在修道院发生的事情,对方还全部记得。
“你……”
楚寒行心中一动,想张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虽然塞莱斯特对自已的态度要更加疏离尖锐一些,但是楚寒行却觉得更加安心。
如此反而显得更加地真实和鲜活。
正是他想要寻求的,那一点点残存的人性。
“你自已练着吧,有什么不懂的,自已先好好想一想,再来问我!”
塞莱斯特丢下这么一句话。
然后就再不愿搭理楚寒行了,而是自已拿着那本圣典,走到了另一边去阅读。
之前在修道院后面的时间中,塞莱斯特几乎都是以梦境天使的形态和自已相处,这也让他失去了进一步和男孩交流的机会。
最后的时刻,他不得不使用了火焰。
楚寒行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已也再一次杀死了男孩塞莱斯特。
但是对方并没有消亡,而是化作了另一种恐怖超然的存在,甚至道出了自已的真名。
对方身上的秘密似乎太多了。
但是此刻在自已身旁的,只是一个有些沉静乖巧的,喜欢读书的孩子。
他似乎有很多的理由要保护好对方。
不要过分探究,不要伤害躯壳,不要唤醒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