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孤儿院里,又哪里来康永这个相伴已久的竹马?
“我们还一起回去吗?”
不,不——
沈严疯狂地摇着头,他再一次落荒而逃了。
没有望见自已的好友一脸冰冷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带着刺骨的杀意和愤怒。
他不明白为什么看不见风纪的人,不明白会议室会变成那个样子。
不明白班里同学偶然提到的纪律委员的陌生名字。
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似乎连妹妹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他要发疯了吗?
是压力太大,精神分裂了吗?
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将他认知之中的一切颠覆,掀开冰山一角,让他不得不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周五的夜晚。
沈严不确定自已是不是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又像是悬浮在半空之中辗转反侧。
记忆里那些人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如同戴上了一张张面具,无悲无喜。
要去问清楚,他得去清楚。
明天,去找方老师,去找康永,去找许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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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方老师还有晏老师还是那一套安慰的话语。
往日里他听着会感到安心,可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虚假。
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好像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自已看向其他人。
嘴里喊着自已的名字,可是沈严就是有一种感觉,不是在喊他。
他要去找康永,要去找许子升。
沈严的身影穿梭着走廊之中,他加速跑着。
越过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正在追赶他一般。
可是九班里面什么也没有。
没有康永,也没有许子升。
他们的座位之上,早已经有其他的学生坐在了上面。
九班的那些学生用着往日里那种嘲讽疏离的语气说着话,“你来这里干什么呢?一班的大学霸?!”
“找人?我们这里有什么好找的……你在说笑吧,谁能够当我们九班的班长呢?……”
“有事没事,没事的话就赶紧滚,我们这里可不欢迎你——”
怎么会呢?
是许子升啊——
他怎么可能记错呢——
许子升那么靠谱,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沈严被推搡着退出教室,毫无反抗之力。
他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可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能够去哪里。
风纪的会议室还是那间杂物室。
而且今天自已找了一天了,也根本没有见到任何一个风纪。
沈严双手抱臂,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
他的手指在手臂上深深地扣着,几乎要嵌入血肉。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奇怪的——
对的——
对的——
这一切的异常都是从上周的成绩出来之后开始的!
沈严为自已发现了问题所在而欣喜起来。
只要他在明天的考试之中,再一次考了年段第一,一切异常应该都会回到正轨的!!!
自已也不用再苦苦挣扎了,所有的一切,一定都是自已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他没有疯的——
他没有疯的——
夜幕沉沉。
如同过去每一夜那般寂静的校园。
在沈严的身躯被贯穿在钟塔之下时,他依旧抱着那样期许之情。
他明明应该死了才对,现在呈现在自已面前的是灵魂的视角吗?
沈严看见自已的身躯血肉横飞,像是被切碎一般断成了无数块。
但是自已却并没有感受到痛苦,也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将他撕裂的并不是其他人。
那一团团伫立在自已血肉身旁的黑影,显露出来的面容是那样的熟悉又明显。
而是刚刚在晚自习时还笑着拍着自已肩膀鼓励安慰他的,有李主任,有年级段长……
啊——
该想起来的,自已该想起来的——
只有死过了的鬼怪才会这样啊——
自已,是鬼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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