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抗的轰鸣，没有光芒的爆发。

另一股气息介入。

所有沸腾的恶意、扭曲的嘶吼、实质般的压力，都在触及那深不可测的平静时，被无声地吸纳、消融、归于寂灭。

那气息并非温暖，而是某种更为宏大、近乎漠然的浩瀚。

沈严似乎听见对方喊了一声g开头的名字，看口型那并不是他的名字。

他不受控制地恍惚了一瞬。

身上的气势顿时一滞，然后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真的不可以的，晏老师……方老师呢？”

沈严觉得自已冷静下来了，虽然他一时间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

真的别这么做——

他环视了一圈周遭，想要找出方七风，对方应该会相信他的话。

然后接下来沈严便听见黑发青年清朗沉静的声音。

“同学们，看好你们的班长。”

对方的骨节分明的手从自已的肩膀上挪开了，然后接下来从四面八方伸来一双双手。

又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握住他的手臂，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严便这样看着黑发青年也朝着升旗台走去。

然后看着许子升从李主任的手中接过了那枚象针。

刚刚消失了好一阵的方七风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他似乎还试图安慰沈严——太奇怪了——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为什么他刚刚不在这里——他应该在这里的——

可是此刻的沈严却不需要了。

“沈严，你没事吧？”

不——

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沈严喉咙里挤出。

他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沈严感觉自已身上的一部分基石，又或者是血肉被人活生生地挖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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