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
“你知道自已刚刚的力量是从何而来吗?”
金发男孩皱了皱眉,然后轻轻地摇头。
“我刚刚就是看到……他们那么难受,很想帮一帮他们。”
“圣典里面说如果遇见困难,只是想要帮助其他人的话,都可以向地母祈祷。”
“我想,地母一定也是注视着每一个人的,祂肯定也舍不得看见他们那么不安,我心里有些害怕,又希望他们能够快点好起来。”
“所以我也就那么做了。”
“那你有看见什么吗?或者你感觉怎么样?”
“我迷迷糊糊感受到一股很温暖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人轻轻的抱住了我一般,祂牵起我的手……”
“其实刚刚发生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那个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急切的念头,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萧归安只能瞎编。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一次得到过回应。
其实玩笑话归玩笑话,萧归安知晓这位神明一定是存在的。
而且从对方的所作所为来看,还有那最初的神明谕来看。
对方绝对是一位仁慈的神明,至少祂十分在意大陆之上的生灵,甚至身化轮回。
只不过也正如萧归安推测的那样,也许是时间过于漫长,又或者是对方的力量在对不断地侵蚀。
所以地母极有可能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难以回应普通信徒的祈祷。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存在能够和对方对话的话,那么也就只剩下了这几个最顶尖的信徒,大主教了吧。
只不过由于力量的损耗,地母很有可能根本没有办法具体的知晓大陆之上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说不定偶尔的苏醒或者是回应,仅仅只是赐予他们力量。
而没有办法给出更多的神谕。
塔洛姆大主教又沉静地问了几个问题,并且还催动自身的圣力,希望再次引导塞莱斯特进入那种状态之中。
但是很遗憾,并没有成功。
萧归安自然是趁此机会,又赶紧多从对方身上薅了不少神圣之力。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大主教?”
塞莱斯特轻轻地攥紧了自已的衣角,看着有些许不安地询问道。
毕竟大主教一番祷告和仪式过后,可是刚刚的神迹却再没有降临下来。
“不,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孩子。”
塔洛姆大主教安抚道。
这种事情毕竟可遇而不可求。
“你让我明白自已的选择并没有错,塞莱斯特,你真的非常出众,如果不是……”
塔洛姆大主教止住了话头,没有将如果接着往下说。
他轻轻揉了揉塞莱斯特的脑袋。
“我们需要你这样子的孩子,神明也需要你这样的孩子。”
“嗯……”
“你愿意为神明付出一切吗?我的孩子?”
“我当然愿意!”
塔洛姆大主教听见这样子斩钉截铁的回答,眼底又多了几分悲悯和欣慰,他幽幽地叹息一声,好像苍老了很多。
“神明会记住你所做的一切,会记住你们所付出的一切,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今天就到这里好了。
塔洛姆大主教让塞莱斯特之后每天抽一个小时的时间和他一起祷告。
这算是要把他当成重点分子来培养吗?
萧归安乖巧点头,率先走出了密室。
塔洛姆大主教走在后方,又看了一眼密室之中的地母石,低语一声。
“这就是预所说的吗?……最后能成功吗?”
塞莱斯特和塔洛姆大主教一前一后,刚刚重新回到神殿中央之中,就看见了面色十分难看的基里安。
对方看了塔洛姆大主教,立刻迎了上来。
“……情况有些严重……孩子们没吓到吧?……”
“黑潮越来越严重了……所以有几处的脂蜡需要庇佑的人太多……所以几乎要提前燃尽了……”
“……抱歉……今天早上的仪式还有办法再来一次吗?……”
“如果现在就能够抑制住的话,也许就还有机会。”
瞧见塞莱斯特往自已这边看。
焦急之中,基里安还是朝着金发男孩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塔洛姆大主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声音沧桑,“孩子们的状态不是很好,他们未必能够一天进行两次共鸣,不管是精力还是身体都无法支撑。”
接着塔洛姆大主教又说道,“不过我和其他的主官还是可以暂时压制的,不过可能收效甚微。”
他抬起苍老枯槁的手,点了几个教廷主官,要跟着基里安往后方走去。
萧归安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抬起头来,“出了什么事情吗?我能帮忙吗?”
基里安低头看向不过才到自已腰间的金发男孩,就算是想要救自已的族人。
但是刚刚塔洛姆大主教的话,他全部都听了进去。
“没什么事情的,塞莱斯特,只是一些毛绒绒的小事情,我和神官大人们完全可以解决。”
基里安露出一个安慰又带着爽朗的笑容。
但是只要足够敏锐,就能够感知到对方此刻平静的外表下那焦躁不安的情绪。
基里安知道自已不应该奢求那么多。
把希望和重担全部放在尚未成长起来的孩子身上,可不是一个大人应该做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命运。
是他的失责,难道需要一个孩子对此付出代价吗?
“塞莱斯特,你不累吗?”
这话是塔洛姆大主教问的。
“我不累,我现在感觉精神很好。”
“是有人出事了吗?是黑雨的原因吗?”
其实聪明一点的。
稍稍联想,就能够通过在北港城净化那些人的经历联想到听潮之城的情况。
“你真的很聪明,塞莱斯特,不仅会观察,也会思考。”
塔洛姆大主教夸赞了一句。
基里安还是摇头,“不,塞莱斯特,你不用担心……”
但是出乎他意料,塔洛姆大主教却微微抬手,打断了基里安的话,然后低头看向塞莱斯特,问道。
也许这个孩子的天赋和极限远超他的想象,他想再测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