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萧归安能够看到弹幕的话,那么他一定也会加入到热火朝天的讨论当中。
没想到这雨的阵仗还挺大的
萧归安已经和零号它们细细分析起来。
古籍之中提到,听潮之城时常受黑雨侵蚀。
而当初他的小信徒利亚也曾提到过『黑雨』,不过对方记忆之中的黑雨,似乎并没有像是听潮之城这么可怕。
零号,莱,你们怎么看?这片深海既然是被神明遗弃诅咒之地,想来这黑雨必然和诅咒分不开关系!
难道宿主/扮演者已经看出了什么来吗?
依我看啊——
这黑雨啊,肯定是海上那些黑雾沉到水里面去,然后又蒸发上来,变成云朵之后,风一吹,总是会有那么几朵正好飘到了听潮之城的上面,然后倾盆大雨就这么下来了
海上有自已的一套循环系统,听潮之城是海上之城,被雨淋太正常了!
至于为什么利亚所在的北港城也会这样子呢?因为是沿海城市,离海近啊!所以也会受到『黑雨』的影响!至于为什么侵蚀的程度不一样,毕竟一个大陆,一个海上!
人家大陆也有自已的一套循环系统啊!
这黑雾在海上漂了那么久,靠近大陆的时候,说不定就被稀释了,所以带有的污染性和侵蚀就没有那么强
大陆之上不是还有神明吗?地母不是还存在吗?
我记得《归途圣典》里面有一章!
『地母垂目,以身化地』
『地裂之处生光,光聚为障,障成则陆安。』
『凡踏此土者,足下皆有地母之余温,渊蚀不得侵,黑潮不得近。』
『故陆上之人不闻潮声,不见雾形,以其在地母目中所及之处也。』
所以地母庇佑着大地,那么海上来的那一套循环系统,对于大陆就不怎么管用了,自然是能拒之门外,就拒之门外
但是说到底,大陆还是和海洋连着的,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呢?
说不定大陆还是需要依靠一点海洋,也有可能是地母的力量不足了,不足以将诅咒全部净化掉,所以沿海的城市边缘还是会受到黑雾的影响,才会降下污染程度较轻的黑雨
但是说到底大陆之上的水储存量是有限的,如果一直不和海洋进行交互的话,也只会越来越少,大陆也终究会失去生机,那么身化大地的地母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呢?
地母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啊?说不定祂为了抵抗侵蚀,独自维持大地的运转,说不定力量已经入不敷出了,怪不得我怎么呼喊对方,对方都没给我回应!一定不是因为我信仰不够充足的原因!
对嘛,这不就解释得清了,为什么沿海的城市会遭受黑雨,但是黑雨的侵蚀程度又不如听潮之城这么严重!
之前『引歌童』帮助的第一批的那些人,不会就是被黑雨感染的吧?毕竟是海上来的雨,怪不得他们吐的东西都是那些海泥,海沙啊——
如果不能够想出办法的话,那么大陆总有一天会走向灭亡吧?没有想到这居然是走进科学的栏目——
分明就不是吧?!
零号和『莱』有千万语不知该如何形容。
可是又该怎么说呢?
萧归安这一通分析下来,其实又非常地有理有据。
古籍之中所记载的黑潮就是海上的黑雾,会化作黑雨侵蚀污染其他的生灵。
剔除掉那些所谓科学的论,他所推论猜测的,很有可能就是接近事实的。
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
不外乎是从两个不同的维度去进行解释罢了。
其实想要验证我的猜想也非常的容易,完全可以从塔洛姆大主教入手。
两个问题,第一,对方究竟是为何要带『引歌童』来这里呢?
既然『引歌童』的歌声能够引起共鸣,净化污染。那么想要更好的解决污染之源的问题,当然是来到发源之地,也就是海上,更加合适。
我猜想,对方应该是有这个基础的考量的。
第二个需要验证的问题,就是地母这位神明是否真正的存在?又或者说对方现在是否还『活着』。
塔洛姆大主教作为这个世界上,距离神明最近的信徒,如果他都不能沟通神明,获得神明的回应的话,那么情况可能真的要很糟糕了。
『零号』!……没想到……宿……主你居然……想了这么……多吗?
萧归安在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本来是没想这么多的,可是想要解开一些心中好奇的谜团,我就不得不多想一点了
早知道那天就听你们的话,不往前继续探索了,看了不该看的,人总要为自已的好奇心付出代价
那天萧归安化作???,触碰海天尽头的那一扇大门之后。
萧归安到底经历了什么,又看见了什么,不单单是那些观众和神明没有看清。
其实就连零号和『莱』也没有去进行窥探,而是选择了回避,所以呈现在神明面前的才会是一片白光。
一般来说,它们几乎是不会干涉扮演者的选择的。
其实那天那扇门后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我跟你们说啊……
萧归安看起来颇为苦恼,想要一诉衷肠。
零号等……等……
眼瞧着零号还卡顿着指望不上。
『莱』原本冷漠沉静的声音都变得尖锐急切起来。
尊敬的扮演者阁下,我们都无意违背您的意志,您所做出的选择,吾等都不可以窥探和干涉,所以请您无需顾虑,也无需向我们解释……
呃……好吧……
眼瞧着零号和『莱』似乎都对此颇为抗拒,连声音语调都变了。
萧归安只好闭嘴,蹲在意识空间的角落画了几个圈圈,嘴里絮絮叨叨。
“太过分了……这难道不是搞孤立吗?……”
外界之中。
无论藏书馆外何等的风雨大作,在蜡烛的光辉之中,氛围始终平静。
老婆婆一边擦拭着自已手上的砍刀,一边柔和地看向闭目养神的塞莱斯特。
楚寒行也老老实实地坐着,只是偶尔会偏头看几眼正在燃烧的蜡烛,微不可察地蹙眉。
塞莱斯特睁开眼睛。
旁边的老婆婆贴心地问道,“怎么了,要不要喝水啊?”
塞莱斯特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蜡烛所散发出来的臭味越来越浓了?
蜡烛比起刚刚,已经燃烧了四分之一。
从上方滴落下的蜡滴,一滴滴鲜红如血,但是却并没有流到底部,而是在即将流到螺底的时候,变蒸发消失掉了。
金发男孩撑着下巴,盯着那微微跳动的火苗看。
这玩意儿烧起来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塞莱斯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