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踏入房门的龙昊天此刻却踌躇着如何开口,独孤一男就如那惊弓之鸟,唐突了怕吓着了他。思虑半天,俯身让婉儿在他脖颈处取下一物,微笑着走向古毅。
龙昊天是那稍微明媚一点就灿烂无比的人,面带笑容的他赛比阳春三月的阳光,看得古毅心中直起嘀咕,“怪不得袁伯伯称龙公子一剑倾城,我看不是剑术,是笑容。”龙昊天轻轻坐在床沿,“考考你的眼力,你来帮本公子看看此物值不值钱?”不看古毅的疑惑,伸出紧握的右手,一枚心形的小小玉坠灿然在他的手心。古毅自小,就见过不少珍奇异宝,一眼就看出,此物虽小,却也价值连城。晶莹透明,不带一点杂质,绿莹莹如一滴心形眼泪,“心之泪。”古毅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捧在手心。果然,这枚玉的中心的花纹天然而成,像极了一个草字的“昊”。
龙昊天因玉起名。当年的先皇偶得这一玉坠,因其晶莹剔透像极了一滴心形的眼泪,就赐名“心之泪。”更奇的是,玉心竟自成一个“昊”字,先皇更是爱不释手。恰好,龙昊天在先皇得玉没几日后降生,落地的龙昊天生得像极了父皇,先皇喜不自禁,赐名“昊天”。并让此玉赐于龙昊天,贴心而带。“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何况带有自己名字的玉坠。
此玉贴身而带,见过此玉的除了同床共枕过的妻妾们,也只有独孤铭了。独孤一男临下山时,独孤铭让他去秀水山庄等待龙昊天,若出意外,能知龙昊天真正身份的只有这一块玉了。
百感交集的古毅,不,确切的是独孤一男,眼里已是满含泪水。抬眼看着龙昊天,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龙昊天一把抱了独孤一男,能叫出这玉名字的人除了独孤一男还会有谁。
“男儿,想杀本王了。”龙昊天也是唏嘘不已。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侄儿,就在眼前,百感交集的不光是独孤一男了。若不是和师兄为了免人口舌,多年未见,也不至于与独孤一男对面不相识,险些失之交臂。
“师叔,男儿终于找到您了。”独孤一男这才放声大哭,紧紧抱住了龙昊天,泪如雨下,倾刻打湿了龙昊天上衣的前襟。
苏婉儿早已在身后抽抽嗒嗒,哭得梨花带雨。龙昊天轻轻揽在怀里,两个最亲的人就在怀抱里,奔波再苦,终于拔雾见晴天,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欣喜的。
龙昊天轻轻拭去独孤一男眼角的泪花,又拉了苏婉儿的手,声音也温柔似水,“男儿,找到你就是本王最大的安慰了,相信不久,就会有师兄师嫂的消息的。事在人为,相信本王,事情终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本王定还男儿一家一个公道。”想了想又说:“婉儿现在可是你的婶娘了,以后可不许叫她漂亮姐姐了。”
一句话,独孤一男破啼为笑了,抬着泪眼看了一下婉儿,依偎在龙昊天怀里的她,娇俏中透着可爱,粉面中依然有和他一样未退的稚气,忍不住轻声道:“可是我还是想叫她漂亮姐姐。”
“唉,”龙昊天无可奈何地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自己溺爱的两个人,他只有无可奈何了。“想叫也可以,可不许当着本王的面。那样,岂不是显得本王比你们更老了吗?”这一回,笑得就是婉儿了。
更多的是独孤一男下山的那些的日子,是怎么样过来的,是龙昊天目前最关切的事情。待杏儿端来清茶,龙昊天坐在桌前,一边喝茶一边听独孤一男的讲述。
下山后的独孤一男,如刚离巢的小鸟,外面的一切对他都是那么新奇,他们边走边玩,几日下来,也没有走出多少路程。
夜宿客栈吃晚饭的时候,独孤一男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独孤山庄一夜被毁。独孤一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事实再度被证实的时候,独孤一男几乎疯了,被下人强拉进了客房,被死死拉住的独孤一男大叫一声就急昏过去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见下人们各自趴在一边睡着了,独孤一男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门。刚出房门,就被警觉的下人们发觉,听得他们即将追出房门,独孤一男无处可躲,就纵身上了客栈院子里的一棵树上,看着下人们慌乱中出了客栈寻找,自己才慢慢飘下树梢,也出了客栈而去。
这就是龙昊天听到的独孤山庄下人所说的他们只打一个盹的时间,独孤一男就没了踪影,却原来他根本没出客栈。越是身边的地方,越是容易被人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