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玥儿惨死的模样一直在心里挥之不去,还有泥土之中那具冰冷的躯体,即便刻意不去回想,心底依旧恨意翻涌。
母亲遗失的香囊出现在案发现场,叫她不得不怀疑父母突然去世的背后,说不定有着天大的阴谋。
林婳下定决心一定要调查清楚。
可如今自己现在孑然一身,家产被侵吞,玥儿也惨死,手中没有一点势力。
如果现在想要去和宁国侯府硬碰硬,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单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做不到。
放眼整个京城,唯一有能力和宁国侯府的抗衡,也有意愿可以庇护自己的。
便只有陆烬了!
但是林婳很清楚,可是天下没有白来的庇护。
更何况,陆烬身居高位,见惯了后宅的伎俩,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帮助她,为她一个孤女去得罪宁国侯。
林婳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来换取陆烬的相助。
此刻,她已经想清楚,也不再犹豫,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按照下人的说法,朝着陆烬的书房的方向走去。
此刻夜色已经笼罩院落,书房里灯火通明。陆烬正在处理公事。
守在书房门外的护卫见到林婳走来,微微一怔。
看来是完全没想到,这位新接进府中的小姐,会这么晚过来,马上就想要通传。
但书房里面传来陆烬已经听到外面林婳的动静,平静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他今天就已经料到,林婳不会安安分分躺着休养。
这几天经历了这些种种遭遇,林婳本就心思聪明,是个聪明人,肯定会来找自己。
听到陆烬的话,护卫直接开门,放林婳走了进去。
一进屋,陆烬就抬手,让旁边伺候的小厮退出去。
此时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陆烬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眼看向林婳。
陆烬的眉眼间褪去平时的凛冽威严,多了几分平和询问林婳说道:“你身子还没有养好,不在房中休息,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
林婳站在陆烬面前之前,没有打算绕弯子,语调平稳,字字清晰的说道:“二爷,我知道你已经了解了我的事情,姑母处心积虑将我留在侯府,步步算计,说到底是冲着我林家财库的钥匙而来。”
林婳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直直望向陆烬,想看看陆烬现在是什么反应。
见陆烬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脸色也未曾表现出任何的不耐,林婳知道,这件事情陆烬愿意了解。
帮助自己的可能就越大。
林婳坚定了自己的语气,继续说道:“可如今玥儿惨死,我与姑母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现在我只想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一是要查清玥儿被害的真相,二是我父母当年骤然离世,虽然说是因病离世,但当年诸多疑点,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拿回林家的财产。”
陆烬听着林婳的话,反而出现了些许的兴趣,好笑地说道:“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林婳料到陆烬会询问,早就做好了准备。
“是,我想让二叔帮我!我如今无兵无权,单凭我一己之力,根本做不到这些。”
“若是二叔愿意出手帮助我!我愿意将林家财库钥匙交予二爷。这便是我拿出来的筹码,相信二爷会愿意的。”
书房内安静片刻,只余下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林婳挺直脊背,静静等待着陆烬的答复。
她已经把自己最大的底牌摊开,赌眼前这个男人,会接住这份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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