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震惊更多的是满心疑惑。

“走，随我过去看看。”

她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强装镇定，带着陆长风往水月阁走去。

片刻功夫，二人抵达水月阁。

抬眼望去，只见林婳一身青衫，安然端坐桌边，丝毫看不出昨夜的落水和濒死。

林霜茹站在院门口，脚步猛然顿住，迟疑了片刻压下慌乱，走进屋内，试探着询问说道。

“婳儿，你……你身子可还好？”

林婳抬眼，眸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字字带着锋利的嘲讽，戳破二人的心虚。

“姑母怎么突然在乎我好不好了？说到底姑母与表哥是不是心里藏着坏事？”

“或者姑母觉得我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觉得我已经死了吧”

林婳的话刚落，水月阁内空气瞬间凝滞。

林霜茹脸上的伪装也彻底僵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的话太过直白，戳中了他们昨夜所有的算计，这是打算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林霜茹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林婳，心中越发惊疑，隐约觉得眼前的林婳和之前截然不同。

从前即便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隐忍，从来不敢这般直白的质问。

林霜茹心头发紧，没想到林婳坠湖一夜，竟然不死，现在还打算撕破脸皮。

但很快林霜茹就发觉出不对劲，林婳说完刚刚的话之后便没了其他动作，一直平静含笑，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林霜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观察林婳的神色，越看越是心惊。

林婳虽说一直笑着，看起来似是正常，眼神却空洞涣散，双眼失焦。

这状态实在太过怪异。

林霜茹心头一动，柔声开口解释说道：“婳儿，你莫要胡乱语了，昨夜只是一场误会，长风饮酒太多，并无恶意的。”

林霜茹一边说话，一边紧紧盯着林婳的反应。

可无论她说些什么，林婳都像是未曾听闻一般，置若罔闻。

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浅笑，只重复着一句话，呆滞的说道。

“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是个死人？觉得我本该是个死人，对不对？”

林霜茹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猛地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林婳疯了？

死里逃生加上昨夜遭遇那般屈辱算计，怕是彻底吓破了心神？

可她也不敢全然笃定。

林婳心思缜密，城府极深，难保不是死里逃生之后，故意装疯卖傻。

林霜茹眸中闪过一丝狠毒，也生出了试探的心思，她绝不允许林婳装疯卖傻。

想着，她直接抬手拔下自己发间一根尖锐的银簪。

一旁的陆长风见状，满脸惊讶，没想到母亲会如此，下意识想要阻拦。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林霜茹全然不理会儿子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将锋利的簪尖，狠狠扎向林婳的掌心。

林婳竟是不躲也不避。

“嘶！”

尖锐的银簪瞬间穿透皮肉，血丝瞬间从掌心渗出，让人看着便触目惊心。

林婳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颤，发出轻呼，眼底也瞬间涌上泪水。

可即便掌心剧痛难忍，泪水模糊了眼眶。

林婳也依旧维持着空洞的浅笑，眼神涣散，嘴里麻木的喃喃自语。

“觉得我现在应该死了吧……”

到了这一刻，林霜茹心中最后一丝怀疑才彻底消散。

林婳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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