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是第一次做饭，没想到看着菜品不错，但是吃起来，味道却难吃的要命，他抬手一挥，将菜全部都拿走，顷刻间，桌子上只剩下酒了。

黎苏苏见他紧皱眉头，定是被做饭这事打击的不轻，便安慰，“没事，做菜这事也是需要天分的，我当初也是失败了好多次才能勉强下口的。”

他抬眼，“你竟会做菜？”

她点头，“会的，当初给他做过，无论我做的多难吃，他都会照单全收，一点不剩，我差点都以为我做的很好吃了。”

黎苏苏边说边喝着酒，嘴角一直挂着幸福的笑意，但在澹台烬看来，这笑意却格外刺眼。

他握紧酒杯，缓缓道：“有机会那我也要尝尝你的菜。”

黎苏苏浅笑不语，没有回应。

澹台烬：“我本是鲛人一族，我父亲是鲛人一族首领，母亲是夷月族人，我还有两个哥哥，他们自幼修为便都在我之上，成年时便已经能为父亲排忧解难，征战沙场。”

“只有我，修为最差，只得整日在宫中无所事事，我以为我一生都会如此，直到我百年前亲眼目睹大哥被陆族首领割下头颅抛入墨河。”

“那次之后，我便鲜少看见父亲在宫中，他日日为守护我们安危，守在墨河边，只有过节才会回来一次。”

“母亲整日在宫中以泪洗面，承受着丧子之痛，夫妻分离之苦，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天生便没有妖丹，修行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实话说，我连宫中的护卫都打不过。”说这话时，他嘴角溢出苦涩的笑意。

“我来这衡阳宗，便是希望学有所成，回墨河后，定能保护我的父王母后，庇护墨河的族人。”

“同时，我要杀光陆族，替我大哥报仇！”话完，澹台烬手里的酒杯被捏碎，玻璃渣也扎进了他的手中，鲜血直流。

黎苏苏听完心中有所感触，当初的他也是这般，为了百姓不再承受流离失所之痛，便将景国盛国统一，她看着澹台烬，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澹台烬，每个人生下来便有自己的使命与定数，只要一心向往正道，心怀天下，无论人妖，还是仙魔，必定都会善终，你只需跟随心走，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若需要帮助我定护你。”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善女，经过之前一遭，她才惊觉，无论是谁只要做错了事情，就应当为结果付出相应的代价！

黎苏苏拉过他的手，将他手中的玻璃渣子轻轻拔出，并将他的伤口包扎好，“这世间本身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控制的，就算我是神女，但是我也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但心之有道，便就会圆满。”

“你不用觉得修为低便抬不起头，如今你是我的弟子，我便是倾尽所有，也会让你修成正道，做你想做的事，守护你想守护的之人。”

澹台烬听完，心中大为震撼，这世间无私之人不在少数，但黎苏苏却拥有大爱，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能是神女。

但从她看他的眼神中，他看不到一丝情爱，便知，她对自己说的这番话时，完全只是当他是她的弟子罢了。

他抽回手，道了谢。

明明两人之间聊得更多，但他却觉得离她更远了些，她就好似倒映在水中的幻影，能看，但永远触摸不到。

澹台烬深深看了她一眼，“夜深了，神女该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