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刚刚和贺家进行分割,短时间内他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大规模找人。
而宁知意在国外的几率很大,他分身乏术,很难找到宁知意。
所以贺迟只能逼宁知意出来。
先把她找出来,至于她会不会生气,那就是她回来之后要考虑的事了。
贺迟微微动了下身体,后背的伤被牵扯到,神经仿佛又被重重锤了一下。
他气息有些紊乱,脸色更加惨白。
陈通不忍心的皱眉。
贺骁动手,完全是想把贺迟打死。
没有半分留情。
贺迟也是犟,只要能拿走安澜的骨灰,他就是受着,
一个以为用鞭子能把贺迟吓退,一个觉得把鞭子收下来就能把骨灰拿回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贺迟目光落在桌子上放着的小小一盒骨灰上。
宁知意不是在乎安澜吗?
那他手里有安澜的骨灰,宁知意回来知道了,再怎么样也会想把骨灰带走吧?
这就是让宁知意回来的契机。
所以贺迟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方舒那边,消息多放出去。”
不是讲义气?
那贺迟倒要看看,是她们所谓的“义气”重要,还是一辈子的名誉重要。
——
霍觉来到美国之后,对国内的消息依旧很关注。
他是最早知道方舒出事的一批人。
霍觉猜测到宁知意和方舒应该是有关系的,所以一大早就过来找宁知意了。
宁知意昨天晚上和季眉还有方辰吃饭有些晚,所以霍觉来时,宁知意还没睡醒。
她随意套了件外套,才给霍觉开门:“有事?”
看多了宁知意职场精英的干练模样,这还是霍觉第一次看宁知意这么随性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一下。
“你认识方舒吗?”霍觉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她被贺迟起诉了。”
宁知意惺忪的睡眼骤然清醒。
接过霍觉的手机,仔细看了一遍。
看到遗嘱造假这条信息,宁知意眼眸顿了一下。
她立刻就猜出来这是贺迟为了逼她回国想出来的办法了。
霍觉看宁知意有些紧张的神色,低声道:“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宁知意把手机递给霍觉,从容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你帮我。”
方舒是专业律师,甚至是律所的金牌,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抓住,并且没有任何自保方式呢。
宁知意神色冷下来:“我已经说过了,我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把我的位置说出来,就够了。剩下的,我们自己会处理。”
我们。
她把自己和方舒划在同一个阵营对抗贺迟。
霍觉不在她的计划之内,所以即便他拿出宁斐的亲笔书信,宁知意也不会把他当做自己人。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需要帮助,又找不到在京北适合的人。”
宁知意没有再说话,直接把门关上。
“我妈妈帮你,没有要你报答,所以你也不用报答在我身上。你过度关注,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困扰。”
她现在最应该的要做的事,就是和京北的所有人,都分割开。
而霍觉再三打扰她的新生活,哪怕没有恶意,也会让她有暴露的风险。
宁知意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
她洗漱后坐到沙发上,目光不自觉落在安澜的房间。
也不知道安澜一个人能不能适应住校生活。
宁知意心里叹口气,又拿出手机看了一遍和方舒的聊天框。
她一共准备了两份遗嘱。
一份是打印遗嘱,在方舒手里,一份是手写遗嘱,在贺家的保险柜里放着。
遗嘱是方舒为她准备的,当然清楚里面的漏洞。
而方舒在看到民政局不愿意执行离婚时,就已经考虑到会被贺迟阻止了。
所以她要把贺迟的注意力强行离婚证上转移到遗嘱上。
等民政局将协议书上两个人的字迹鉴定之后,所谓的“遗嘱造假”,方舒就能顺利推翻。
手写遗嘱只需要确定是宁知意本人的字迹,就够了,没有其他条件。
这也是她和方舒的计划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