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章告退离去,走出驿馆,脚步匆匆。
他心里万分疑惑,太子这一手,究竟是想做什么?
屋内,林玄坐在案前,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账册虽毁,可江州的世家豪强,人还都在。
一旁的沈虎上前低声问道:“姐夫,府衙刚刚失火,此时大摆宴席,会不会不妥?”
林玄淡淡开口:“越是乱局,越要看清人心,今夜这一场宴,便是要看看,江州这些人,究竟都是什么嘴脸。”
林玄缓缓起身,对着沈虎沉声吩咐:“走,随本宫去大牢一趟,见见韩正。”
沈虎应声领命,带着一众护卫,跟在林玄身后,径直赶往江州大牢。
此刻昏暗潮湿的大牢之内,霉味混杂着恶臭味扑面而来。
韩正被关在单间牢房里,身上铠甲被卸去,衣衫脏乱。
他心里早已看透局势。
燕银劫案事关重大,朝野必然追责,无论最终能不能查到真凶,都必须有一个人出来顶罪。
而他,就是柳承章吴通和秦家联手选定的替死鬼。
可他心里并没有多少害怕。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韩正。”
熟悉的声音响起,韩正猛然抬头。
只见林玄站在牢门外,正静静看着他。
韩正连忙跪地叩拜:“末将韩正,参见太子殿下!”
林玄淡淡抬手:“起身吧。”
韩正依起身,像是早已预料林玄回来一样。
不等他说话,林玄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韩正,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燕国购买军械银两途经江州,需本地派兵护送一事,你当真一无所知?”
韩正神色恳切,字字铿锵:“殿下!末将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虚!柳承章自始至终,从未向末将传过任何旨意,提过半句护送之事!”
林玄眸光微凝:“既然你不知情,为何副都尉吴通当众作证,说柳承章早已派人告知于你?”
提及此事,韩正眼底瞬间涌上悲愤与怒意,咬牙沉声解释:“殿下!柳承章、吴通二人,皆是江州秦家的附庸爪牙!”
“秦仲山盘踞江州多年,操控官场,数次暗中拉拢末将,逼末将依附秦家、听其调遣,尽数被末将严词拒绝!”
“末将恪守本分,只遵朝廷律法只听圣命,从不结党附势,因此被秦家记恨在心!”
“此次燕银被劫,就是要拿末将这个不肯同流合污的人,来当这桩大案的替罪羊!”
林玄静静听完他的辩解,眸色沉静,缓缓开口追问:
“本宫问你,你身为江州正牌都尉,掌一地兵权。
为何柳承章吴通二人,敢如此肆无忌惮联手构陷你?”
“你手里的两万江州守军,为何无人替你作证,无人听你调遣?你这江州都尉是怎么当的?”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韩正心底最屈辱最憋屈的地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