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山闻一怔:“我主动投诚?岂不是自投罗网?况且太子能同意?”
“非也。”
苏谦摇头,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太子自己也清楚,他来江州查赋税亏空一案,和燕银被劫一案,这两件事想要查清本就困难。”
“只要我们假意投靠太子,并且许诺他一些好处,他必定同意,一旦太子同意,我们在江州的谋划不收半点影响。”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想必这点太子还是清楚的。”
秦仲山听完这番话,心头大石头瞬间落地,连连点头,面露赞许:
“妙!实在是甚妙!”
苏谦微微颔首:“这般布局,便无破绽。”
秦仲山定下心神,又追问出最后一处关键:
“先生,那账册还烧不烧?”
“若是我们已然打算假意投降,要是再烧毁账册,会不会太过刻意,反而惹太子疑心?”
苏谦眼底冷光一闪,语气笃定:
“烧!为何不烧?”
“这一把火,是给新到江州的太子,一场下马威。”
“我们要让太子清楚,江州是秦家的天下,若他步步紧逼,我秦家绝非软弱可欺,任人拿捏!”
秦仲山豁然开朗,眼中阴狠更盛:
“说得对!”
“账册一烧,太子入城查案,处处无凭无据寸步难行。”
“届时我再孤身前往驿馆,假意俯首认错主动投诚。”
“他查不到任何实证,又见我姿态诚恳,自然会相信我是真心归顺。”
“既立了威,又做了低,软硬皆施,太子必然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苏谦淡淡道:
“正是此理。”
“如此一来江州所有的死局,尽数盘活。”
“好苏先生,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即刻给秦峥传信。”
夜色如墨,秦家府邸一匹快马冲破黑夜,马蹄翻飞朝着青山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谦辞别秦仲山后,独自回到自己的住处。
屋内烛火摇曳,他伏案提笔,写下一封密信,随即唤来自己的心腹。
“把这封密信,送到秦峥手中。”
那心腹双手接过密信,躬身应道:“小人明白。”
心腹借着沉沉的夜色,悄然动身,一前一后两封密信,尽数向着青山县城送去。
与此同时,青山县城内一处隐秘宅院之内。
秦峥坐在桌前,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眼底满是阴翳。
一名下人快步走入屋内,躬身禀报:“少爷,家主送来密信。”
听见秦仲山的名字,秦征眼中掠过一丝怨毒,他伸手接过密信,拆开阅览。
片刻看完,他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下人拱手告退,悄声退出房间。
秦征起身,正整理衣衫,打算动身行事。
咻!
一支羽箭穿透窗纸,钉的一声,射在一旁的木椅靠背之上。
秦峥大吃一惊,下意识就要开口呼喊,但目光一扫,却看见箭杆上绑着一封密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