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那群贼子抓到了没有?抓到了吗?”
领头官兵垂首抱拳,满脸羞愧,声音发颤:
“回大人……让他们跑了。”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王术头顶。
王术瞬间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僵硬,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怔怔站在原地,嘴唇颤抖,无意识喃喃自语:
“完了……彻底完了……”
此刻所有侥幸,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怒火!
王术双目赤红,猛地一把推开眼前的兵卒,歇斯底里怒吼道:
“废物!一群废物!本官派数百人马追杀区区几人!这么多人!竟然还能让他们跑掉!!”
满场士兵无人敢抬头,尽数低头噤声。
暴怒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慌。
王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发怒无用。
太子逃走,即刻便会赶赴江州城,接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清算他王术!
他不敢再多耽搁,转身疯一般冲回县衙内堂。
笔墨飞速落下,一封加急密信顷刻写就。
信中将今日公堂对峙,太子亮令牌,自己弑储灭口,城门追杀失败,一字不落尽数写明。
他唤来最亲信的心腹差役,压着声音急令道:
“快!把这封密信,加急送往江州城!亲手交给秦家主!”
心腹差役神色凝重,双手郑重接过密信,躬身沉声应道:
“小人遵命!大人放心!”
说完,心腹不敢多留,转身快步冲出县衙,快马加鞭,直奔江州而去。
王术独自立在空荡的县衙大堂,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绝望与惶恐。
太子入江州。
大祸,临头了。
暮色四沉,林玄一行人策马在旷野之中狂奔,一路尘土飞扬。
身后的追兵呐喊声早已远远消散,想来是被林墨与猎影卫牵制住了。
林玄抬手勒住缰绳,战马缓缓停下。
“停下歇息片刻,追兵已经被墨弟拖住,我们先缓一缓。”
众人纷纷勒马,翻身下马。
慕容菲菲坐在张石头的马背上,张石头却没有要下马的意思。
慕容菲菲又羞又恼,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还不下来?快松开我,我要下来。”
“哦哦,好。”张石头连忙松手,慕容菲菲这才从马背上跳落到地面。
张石头也跟着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尘土,心有余悸地开口:“林哥,那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当众想要谋害你。”
林玄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不错,看来江州的局势,比我预想的还要凶险。”
萧策站在一旁,回想方才的情形,也是满心后怕:“今日当真凶险万分,若非林墨及时带着人赶来,我们恐怕都难以走出青山县。”
张石头看向远方青山县的方向,问道:“林哥,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要不要在此等着林墨他们?”
林玄摆了摆手:“不必,林墨我已经安排了别的事,如今我们身份已经暴露,再继续留在这里,已然没有用处,歇息片刻,我们便前去跟凌霜汇合,直奔江州城。”
“好,明白。”
沈虎、萧策、张石头几人齐声应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