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头，就看到加藤雅人进来了。

“三哥，我回来了。”

“北九州的事，都了结了？”

“了结了。”

加藤雅人站得笔直，把北九州的账一五一十报了一遍。

“顶替山本健太的那个，留在北九州，接着摸那边老兵的名单。”

“那个女的呢？”

“尸首好好的。”

“当初在北九州，就按三哥的吩咐留了全尸，一直单独收在随从空间里，一点没坏。”

秦守业点点头，站了起来。

“走，跟我去地下室。”

番町这栋小洋楼的地下室收拾得很干净，水泥地面，一盏灯，一张长条桌。

地下室的杂物，早就收拾干净了，除了桌子什么都没留下。

加藤雅人把女汉奸的尸首从随从空间里放出来，平放在桌子上。

秦守业站在桌边，看着那张脸。

三十六岁，尸首跟刚断气时一样，全须全尾，什么都没有少。

就是这么个看着普普通通的女人，当年在河北遵化青石峪，干下了一桩桩畜生都不如的事。

秦守业意念一动，技能发动。

一千亿能量点扣了下去。

台上那具尸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温，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女人倒抽一口凉气，睁开了眼。

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一转头看见秦守业和加藤，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一骨碌想爬起来。

加藤雅人一伸手，把她死死按回台上，秦守业掏出麻绳，把她捆了个结实。

“别……别杀我，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人？”

秦守业用龙国话，声音很平。

“我们没认错人！”

女人浑身剧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我不是死了吗？”

“没错，你死过一次了，我把你救活了。”

“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别着急谢，我是替青石峪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来索命的人。”

女人眼睛一瞪，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你是河北遵化青石峪人，今年三十六，男人叫山本健太，跟着他在北九州过日子。”

“要不要我把你娘家在哪、你都干过些什么，一桩桩说给你听？”

“区小队在你们村养伤的那几个战士，是你装着送饭、探口风，把他们骗出来交给鬼子的。”

“不是我……是他们自己暴露的……”

“到现在你还想推。”

秦守业盯着她。

“你一天三趟往藏战士的院子跑，回头就把人数、伤在哪、屋里有几杆枪，全报给了鬼子炮楼，这也是别人逼你的？”

女人嘴唇直哆嗦，一句话也接不上。

“你爹、你娘、你亲哥，是你亲手点给鬼子的，就为了换你自己一条活路。”

“鬼子假装撤兵、乡亲们回村那一遭，是你出的主意、带的路，一个回马枪，一村的青壮年死在那场埋伏里。”

“乡亲们躲进地道，是你趴在地道口替鬼子喊话，把人一个一个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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