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咳的喉咙都有点疼。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把窗户打得更开。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想摸个润喉糖,却感觉手被硌了一下,口袋里有个长形物体。
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段执给他买的护手霜。
他在医院消毒次数多,手指总是干燥,甚至容易开裂,他自己又不放在心上,段执就买了一堆护手霜,到处给他塞。
他盯着这支黄色包装的护手霜看了一会儿,无声地笑了笑,拧开管口,往手上涂了一层。
他不怎么讲道理地想,总这么贴心干嘛。
害他清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徒增了许多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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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1月7号
段执跟季圆都考完了试,正式迎来了寒假。
他俩是宿舍最早走的,最后一门考试刚结束,就开始收拾行李。
季圆家就在本地,刘思源和楚夏也习惯了,但段执以前可都是最后走的。
刘思源不解道,“段哥,你怎么也急着回家啊,都不跟我们聚个几天。”
段执拉好了行李箱的拉链,“没事,我这个寒假还留在这儿,你们想找我随时可以出来。”
刘思源跟楚夏一愣。
“你不回家了啊?”楚夏下意识问道,但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哪壶不开提哪壶。
段执跟家里闹掰到现在,关系似乎还没修复,寒假不回家肯定有原因啊,他问什么问。
段执却神色如常,也没避讳。
他拎上背包,“不知道,我自己也没想好,先在这儿过着。”
这下,连季圆也往这儿看了一眼。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都忘了段执的家不在本地。
他甚至理所当然地觉得,段执就该跟他舅舅住,他们三个人可以算是一个小家庭。
啧,他适应得也太快了吧,季圆皱起了脸,对自己颇为嫌弃。
收拾完毕,季圆跟段执拉着行李到了学校门口,等着他舅舅的车。
他有心想问问段执这个寒假就真的不回去了吗,你家里现在什么态度啊,对我舅舅有意见不。
但又觉得越俎代庖。
还有点为时过早。
他又把嘴给闭上了。
没多久,季书银灰色的车就出现在了门口的车流里,停在了马路对面。
季圆噔噔噔地跑过去,从开着的车窗里叫了一声,“舅舅!”
季书一笑,“快把行李放下来。”
季圆“哦”了一声,又跑去了后备箱。
段执已经放好行李了,从副驾驶坐了进来,什么也没说,先给了季书一个温存的吻。
季圆自觉地坐进了后座,刚一抬起头,就被暴击。
卧槽,又来。
给不给单身狗人权了。
前排那俩迅速分开。
季书面若桃花,故作镇定,旁边那个却悠然自得。
谁皮厚谁克制,真是一目了然。
季书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烤肉吗?”
前两天季圆就闹着吃烤肉了。
“吃!”季圆迅速忘记了前面的事情,“肥牛卷,鸡翅,烤土豆!我好不容易考完了,我要大吃特吃!”
季书摇了摇头,这倒霉孩子,也就这点出息。
三个人一路聊着天,往回家的方向开。
因为开始放寒假,校门口的格外拥堵。
他们的车开得比小电瓶还慢,却也悠然自得,车内流淌着一首慢节奏的情歌,季圆叭叭叭地纠结他英语考试的最后一道阅读。
而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季书感觉到段执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个什么。
摊开来一看,发现是个纸折的爱心。
他转过头,段执冲他得意地挑了下眉,“下午考试还剩了二十分钟,一边想你一边乱折的,差点被监考老师收走。”
那问题可就大了。
他这清白,说也说不清了。
季书失笑,这考试精神,真是可嘉。
他低声道,“我要是你老师,才不只是给你收走这么简单。”
但他话是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把这个纸爱心塞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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