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内的死寂还未散去,王妈那一句指证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扎在柳氏的心口,也让满座宾客的议论声翻涌得愈发猛烈。柳氏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冻僵,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盯着跪地的王妈,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嘴,可周身宾客的目光如同烙铁,烫得她寸步难行。
王妈磕破的额头渗着血,顺着脸颊滑落,模样看起来既狼狈又恳切,她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撕破脸,索性把所有真相都抖出来,彻底断了自己的退路,也彻底将柳氏推入地狱。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老太君,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再次抛出惊天秘闻:
“老太君明鉴,老奴不敢有半句虚!今日寿宴,柳夫人给了老奴五十两白银,威逼利诱,逼着老奴当众诬陷三小姐清白有损,甚至教老奴编造三小姐流落乡野时的秽乱细节,就是想毁了三小姐的一辈子!”
这话刚落,王妈话音一转,眼神扫过脸色惨白的柳氏,字字诛心:“不光是今日!当年三小姐年少被送走,外界疯传三小姐私通外男、品行不端,那谣根本不是真的,全都是柳夫人暗中指使老奴散播的!是她让老奴在乡邻之间搬弄是非,编造各种污糟话,就是要让三小姐就算回来,也抬不起头,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轰——
这一句供词,比刚才的反水更让人震惊,全场彻底炸开了锅!当年沈清辞流落乡野、声名尽毁的事,京中不少人都有所耳闻,众人都以为是沈清辞自甘堕落,万万没想到,竟是柳氏在背后恶意构陷,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毁掉一个少女的一生!
“我的天,这柳氏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当年三小姐才多大,她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多年前就开始布局,今日又当众发难,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蛇蝎妇人都不足以形容她!”
“可怜三小姐这么多年,背着污名受尽苦楚,原来是被自己的长辈陷害,太让人心疼了!”
议论声、唾骂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所有的恶意全都指向柳氏。柳氏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白得像纸,连半点血色都没有。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妈竟然连当年的旧事都捅了出来,这不仅是毁了今日的局,更是把她所有的罪行都摆在了台面上!
沈清柔站在一旁,彻底慌了神,妆容精致的脸扭曲变形,她尖叫着冲上前,指着王妈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你这老货血口喷人!满口胡!我母亲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编造这种谎话污蔑我们,我撕了你的嘴!”
她状若疯癫,就要冲上去殴打王妈,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拦住,将她死死拽住。沈清柔挣扎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侯府大小姐的端庄优雅,活脱脱一个泼妇,反倒让宾客们更加鄙夷,也坐实了她们母女的心虚。
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桌沿的手青筋暴起,看向柳氏的眼神彻底没了半点情分,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她执掌侯府多年,见过阴狠的下人,见过歹毒的妯娌,却从没见过如此心肠歹毒的主母,对自家庶女赶尽杀绝,步步紧逼!
就在全场哗然、柳氏母女百口莫辩之际,沈清辞身子猛地一晃,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毫无血色,她看着跪地的王妈,又看向失态的柳氏,眼底蓄满泪水,满是委屈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