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便真的永无翻身之日,血海深仇,再也无法得报。
她用尽全身力气,喉咙里挤出破碎沙哑的声响,气若游丝,却字字带着执念:“救……救我……”
仅仅两个字,便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喉咙里涌上腥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冰面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萧玦看着她这副残破不堪的模样,墨眸依旧冰冷,没有半分波澜,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冷硬又残酷,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奢望:“想报仇?”
沈清辞艰难地点头,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
萧玦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淡漠:“你太弱。弱到连自己都护不住,不过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凭什么报仇?即便今日救你性命,来日你也依旧是任人宰割的下场,白白浪费力气。”
他见过太多想要复仇的人,大多都如她一般,空有一腔恨意,却无半分与之匹配的能力,最终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不灭沈清辞心底的恨意,反而让那股执念愈发疯长。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为了复仇,她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付出一切代价,哪怕坠入无间地狱,她也在所不惜!
意识再次开始模糊,求生的念头越来越弱,她知道,若是再不拿出决心,眼前这个人,定会转身离去,她将永无活路。
沈清辞牙关紧咬,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
尖锐的剧痛瞬间传来,腥甜的鲜血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那股剧痛硬生生将她涣散的意识拉回,让她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
她抬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玄衣男人,那双原本含愁带怯的杏眼,此刻布满猩红,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柔弱怯懦,只剩毁天灭地的恨意与决绝,那股狠劲,就连见惯了腥风血雨的萧玦,都微微眸光一动。
她攥着他衣摆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戾,字字诛心:“我愿……坠入地狱,受尽万般苦楚,只要……只要他们给我母亲、给我外祖母陪葬,只要……那些欺辱我、害我的人,不得好死!”
“我什么都愿意做,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哪怕……哪怕沦为你手中的刀,我都认!只求你……救我一命!”
“求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可那只手,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衣摆,不肯松开。
萧玦垂眸,看着脚下昏死过去的女子,墨色的眸底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他见过无数求饶之人,有卑躬屈膝的,有痛哭流涕的,却从未见过这般,明明濒死残破,却带着如此狠绝戾气之人。
这副柔弱不堪的躯壳里,藏着的竟是一颗淬了毒、燃着火的心,这般韧性,这般执念,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本就不是心善之人,更不喜多管闲事,可看着她眼底那股不灭的恨意,看着她死死攥着自己衣摆的手,萧玦沉默片刻,终究是弯腰,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沈清辞的身躯轻得惊人,浑身冰冷刺骨,残破不堪,落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萧玦抱着她,玄色衣袍将她瘦小的身躯尽数裹住,隔绝了外界的刺骨寒风。他垂眸,看向怀中人毫无生气的小脸,墨眸深邃,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既然你一心求复仇,那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
“只是记住你今日所,日后若敢反悔,本王定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他周身内力迸发,足尖轻点冰面,玄色身影如同惊鸿,踏雪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寒潭边的密林之中,只余下冰面上那滩未干涸的血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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