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膝盖一软,直直朝着老太君的方向跪倒在地,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响。她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颤抖,满是悲戚:
“祖母……孙女自幼流落乡野,吃尽苦头,多年来背着污名苟活,从未有过半分行差踏错。如今柳氏母亲这般诬陷,孙女百口莫辩,清白二字重于性命,孙女愿以死明志,只求祖母相信孙女的一片赤诚,相信孙女从未做过半点有损侯府、有损清白的事!”
她说着,就要朝着一旁的石柱撞去,一副宁死不受辱的决绝模样。这一下举动,彻底牵动了所有人的心,老太君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死死拉住她,声音都带着心疼的颤抖:
“清辞!不可胡来!祖母信你!祖母信你的清白!”
周遭宾客也纷纷惊呼,看着沈清辞这般刚烈决绝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看向柳氏的目光愈发愤怒。萧景煜更是猛地挣脱萧夫人的手,冲上前几步,满眼都是慌乱与心疼,恨不得替她受这份委屈,却碍于礼数,只能僵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沈清辞被老太君拉住,顺势靠在老太君怀里,哭得浑身颤抖,委屈至极,却不再提寻死的话,只是默默垂泪,我见犹怜。她这一跪一撞,看似脆弱,实则以退为进,彻底坐实了自己的清白与委屈,也把柳氏的歹毒衬托得淋漓尽致,让老太君对柳氏的恨意达到顶峰。
柳氏看着沈清辞这般模样,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她指着沈清辞,嘶吼道:“你演戏!你全都是在演戏!是你指使这个老奴污蔑我,是你设计陷害我!”
可这番嘶吼,在铁证如山的证词和沈清辞的委屈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老太君护着沈清辞,眼神冰冷地看向柳氏,语气决绝,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妄图狡辩!柳氏,你心肠歹毒,构陷嫡亲孙女,败坏门风,丢尽侯府脸面,从今日起,废除你主母之位,打入家牢,永世不得出狱!你的罪行,待寿宴结束,哀家自会上奏朝廷,清算到底!”
沈清柔瘫坐在地上,看着被侍卫死死按住的柳氏,又看着被众人簇拥心疼的沈清辞,眼底满是绝望。她知道,她们母女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侯府的天,真的变了。
王妈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多谢老太君明察,老奴甘愿受罚,只求老太君饶过老奴家人。”老太君冷冷瞥了她一眼,沉声道:“你虽助纣为虐,但今日揭发有功,暂且饶你,事后自行离京,永世不得回京。”
侍卫押着柳氏离开,柳氏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宴厅内的风波渐渐平息,可宾客们看向沈清辞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敬佩与心疼。沈清辞靠在老太君怀里,垂落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光,薄唇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一局,她不仅洗刷了所有冤屈,更彻底扳倒了柳氏这个最大的敌人,陈年旧怨、今日新仇,总算讨回了第一笔账。而这,仅仅是开始,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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