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被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副被逼到绝境、不得不说的模样。她犹豫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惶恐:“奴……奴婢听府里的老嬷嬷说,三小姐……三小姐当年根本不是意外落水,也不是私通跑出去了……”
“那是怎么回事?”老太君猛地俯身,一把揪住翠儿的衣领,眼神凌厉,语气急切,“你快说!清辞到底是怎么死的?”
翠儿被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老……老嬷嬷说,三小姐当年……当年是被主母抓住,打断了骨头,然后……然后被人扔到了后山的寒潭里,连……连收尸都没人敢去,哪里是什么意外落水啊……”
“什么?!”
老太君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揪住翠儿衣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瞬间暴涨,几乎要将整个侯府焚烧殆尽。她万万没想到,柳氏竟然如此歹毒,不仅谋害清辞,还要打断她的骨头,扔去寒潭,连一丝活路都不给她留!
“你说的是真的?”老太君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悲痛,“你可敢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
翠儿连忙点头,哭得撕心裂肺:“奴婢不敢撒谎,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那些老嬷嬷都是府里的老人,当年亲眼看到主母派人把三小姐拖去后山,还听到三小姐的惨叫声,她们不敢说,只能私下里偷偷念叨,奴婢也是偶然听到的!求老太君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不敢撒谎!”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老太君的神色,见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杀意,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补刀”,成功了。这一下,柳氏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再也逃不掉了。
老太君缓缓松开手,翠儿“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而老太君,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风都不敢轻易靠近。
“柳氏……好一个柳氏!”老太君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与恨意,“哀家真是瞎了眼,竟然让你这样的毒妇,执掌侯府这么多年,竟然让你害死了哀家最疼爱的孙女,还如此残忍地对待她的尸身!你该死!你罪该万死!”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张嬷嬷在一旁及时搀扶,差点栽倒在地。张嬷嬷连忙扶着老太君,轻声安慰:“老太君,您息怒,保重身体!柳氏那个毒妇,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您可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息怒?”老太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害死我的清辞,打断她的骨头,扔去寒潭,这样的深仇大恨,让我怎么息怒?今日,我定要让柳氏,血债血偿!”
说着,老太君朝着身后的侍卫厉喝一声,语气冰冷而坚定:“来人!立刻去听竹院,把柳氏给我拖过来!哀家要亲自质问她,要让她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要让她为清辞偿命!”
“是!”侍卫们齐声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朝着听竹院的方向跑去。他们都能感受到老太君心中的滔天怒火,若是敢有半分懈怠,定然会引火烧身。
躲在不远处假山后的沈清辞,听到翠儿的话,听到老太君的震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翠儿做得很好,这一刀,补得恰到好处,彻底点燃了老太君的杀意,也彻底断了柳氏的退路。
她知道,柳氏这一次,是真的插翅难飞了。打断骨头、扔去寒潭,这样残忍的行径,无论是谁,都无法容忍,更何况是极其看重规矩、极其疼爱沈清辞的老太君。今日,柳氏必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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