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凑近一步,语气带着浓浓的狐疑与审视,尖锐地开口:“你是谁?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像极了我府里那个早已死了的贱婢!”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探究与好奇,萧景煜也蹙眉,隐隐觉得沈清柔有些小题大做,却也没有阻拦,只是冷眼旁观。
萧玦指尖摩挲着杯沿,墨眸幽深,静待沈清辞的应对。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试探,若是应对不当,此前所有的隐忍与布局,都会付诸东流。
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她愈发清醒。她缓缓抬起头,没有躲闪沈清柔的目光,脸上挂着一抹怯懦又无害的浅笑,眼神清澈,满是惶恐,仿佛被沈清柔的话吓得不轻,声音微微发颤,却条理清晰地开口辩驳。
“沈小姐说笑了,民女名唤阿辞,是王爷的远房表妹,因家中落难,才来投奔王爷,今日也是沾了王爷的光,才能入宫赴宴。”她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卑微,语气诚恳至极,“民女蒲柳之姿,出身低微,不过是寻常样貌,怎配与侯府千金相似?更遑论是府中婢子,怕是沈小姐认错人了。”
她特意加重“侯府千金”四个字,不动声色地拍了沈清柔的马屁,迎合她的骄纵虚荣,又用“蒲柳之姿”“出身低微”贬低自己,彻底拉开与沈清柔的差距,打消她的疑心。
说着,她还刻意低下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一副受宠若惊、惶恐不安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沈清柔的怀疑吓得快要哭出来,尽显柔弱可欺。
沈清柔看着她这副胆小怯懦、弱不禁风的样子,再想想沈清辞往日里的倔强冷硬,心底的狐疑渐渐散去。眼前的女子胆小如鼠,温顺卑微,跟那个宁死不屈、处处跟她作对的沈清辞,简直是天差地别,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想来真是自己多心了,沈清辞早已是寒潭中的一具枯骨,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还攀附上摄政王府?不过是个样貌略有相似的卑微孤女罢了,不值一提。
沈清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眼神里的审视褪去,只剩下对卑微之人的轻贱,冷哼一声:“倒是我多疑了,就你这副模样,也配跟她比?滚一边去,别挡着本小姐的路。”
“是,民女失礼,还望沈小姐恕罪。”沈清辞连忙应声,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动作拘谨地退到一旁,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完美演绎出被权贵呵斥后的惶恐模样。
沈清柔见状,再无半分怀疑,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便挽着萧景煜的手,昂首挺胸地转身离去,继续接受众人的恭维,仿佛刚才的试探,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看着沈清柔和萧景煜离去的背影,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掌心的伤口被攥开,渗出血丝,可她脸上依旧挂着怯懦的笑意,没有半分异样。直到那道身影走远,周遭探究的目光散去,她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那一刻,真可谓是生死一线,只要她稍有不慎,露出半分往日的神态,或是应答稍有迟疑,便会万劫不复。
萧玦看着她从容应对、全身而退,墨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赞赏。这丫头,不仅能忍,更是聪慧机敏,临场应变丝毫不慌,三两语便拿捏住沈清柔的骄纵多疑,用示弱与恭维轻松打消疑虑,这份心智,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
他压低声音,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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