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老头看着宋书，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夏瑜，有些踌躇的开口道：

“你这小子，怕是……”

宋书当即拱手打断道：

“前辈，我对那天门一只向往不已，如今机会难得，可否待我上去一看究竟？”

无名老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宋书这是不想自己时日无多的事让身旁的夏瑜知道，他倒也没有那般恶趣味的心思，随即点了点头。

宋书转过身，看着此刻犹如丢了魂魄一般呆滞的徐青衣，叹息道：

“徐兄，你若是恨我，如今你我皆是废人，倒是可以公平对决一番。”

听到宋书的话，徐青衣的眸子颤了颤，他跪坐在地上，手中还抱着苏轻依已是毫无知觉的尸体。

徐青衣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杀你兄弟，你杀她，自有道理。”

“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无能，不会怪到你的身上。”

见到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剑仙，如今却是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丢了心智，宋书心中亦是无味陈杂。

想起当初他们一起结伴youxing之时，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虽然总是惹他心烦，却也是一段颇有趣味的日子。

只是如今，两人却是落得了这般下场。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宋书本是不想再与徐青衣交谈下去，只是如今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不知为何破天荒的开始关心起别人来。

自己本是自私自利之人，或许是如今自己无所求，所以才会做出这般举动吧。

宋书心中自嘲。

却是不知经历了此番大战，又有杨启帝在前，已是在不知不觉影响到了他。

似乎是对宋书突如其来的关心同样感到诧异，徐青衣疑惑地看着宋书，好像眼前之人不认识了一般。

他摇了摇头，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开口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夏雪剑上，洁白无瑕的剑身倒映出他此刻落魄的模样。

他又蹲下身子，徒手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挖着地面，直到手指尽皆剥落，手上满是鲜血也不曾停下。

到了最后，他才将夏雪剑埋进了地里，一捧又一捧的泥土将这把他曾今每日都要擦拭几十遍的稀世宝剑彻底埋在了途中。

他战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宋书，转过身，孤单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不练剑了。”

宋书看着徐青衣的身影越走越远，叹了口气，看向无名老头，开口道：

“前辈，我们走吧。”

老头点了点头，一把揪住宋书的后脖领，在夏瑜的惊呼声中，带着宋书朝着天边飞去。

……

……

一道简朴无比的木门静静的矗立在云层之上。

宋书诧异的看着这老旧斑驳的木门，面色古怪的说道：

“这就是天门？”

无名老头坐在用云朵做成的椅子上，抖着腿说道：

“怎么，就是一扇门，不然你以为还能长啥样？”

眼前的门像极了自己在青原山上那件小木屋的门，甚至比起自己一开始在清源村的那间小房子的门都略有不如。

太烂了……

能够阻隔仙凡二界的天门，竟然就是这们一扇有些发霉的……木板……

宋书缓缓走到天门前，尝试着轻轻一推。

天门发出难听的嘎吱声，竟是被宋书随后一推就推开了一道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