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站在金光结界外,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巨茧,没有移开。
他声音清冽地接话:“那你可知,当初死在战场中的两尊虫族神母,是哪两尊?”
狐堰一顿,微微站直了些,脊背挺直,沉声道:“虫族之战波及甚广。三大帝国精锐尽出,将虫族大军抵挡在擎天涧,那里便是战场所在。青丘狐族最擅明哲保身,当初也死了不少破境阶的强者。强者没落,而后数十年都难以为继。我只听闻,与虫族一战中,数百位破境阶强者以命相搏,才留下两尊虫族神母。其中一个,便是寄生神母。”
这惨烈的兽世记忆重新宣之于口,令在场几人皆是面色冷凝。
明镜微微垂首。当年虫族大战时,他年纪也不大。不过,克拉肯族远居深海,倒是避开了这场战争。他虽然所知不多,却也清楚虫族神母的厉害,那是几乎能比肩神明的存在。
他深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血色。虫族重现于世,对他们而,便是一场滔天之劫。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兽世已没有神祇,唯一能站出来的,唯有沈湄。若真到了那一天,他的沈小姐首当其冲。
明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长睫微垂,阴影打在鼻尖,那颗小痣都有些模糊了。
他该变得再强些。若真有那天,他才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君玄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没错,寄生神母。所以,我们如今看到的又是什么?”
长珏翠绿的眼眸一闪,看向祭坛中的漆黑虫茧,声音清冷:“你的意思是,虫族神母,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无限次重生?”
梵渊转头看了几人一眼,声音空灵而干净:“没那么厉害。”
他额间银饰微微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又动听:“虫族依靠吞噬力量而活。寄生神母是五个虫族神母中唯一拥有寄生手段的,当初的确死了,但经年累月,意识重铸不是难事。擎天涧因是战场,被战力与虫族毒液腐蚀,寸草不生,没有生命。它寻不到寄生者,便一直潜伏不出。潮音汐将它带了出来,如今化茧,的确是为了破茧而生。”
“意识重铸需要时间,也需要足够的能量。寄生神母运气不错,寄生在潮音汐身上,吸收了足够多的能量,才有如今成茧的能力。即便真的破茧而出,也不会太强。”
想了想,他又觉得这么说无法具象化,暗紫色的眼眸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认真说道:“但对你们来说,确实很厉害。你们要小心。”
狐堰嘴角一抽。这个傻子,又明明白白夸了自己一句。
这时,应崇自黑雾里现身,金眸冰冷,殷红的唇微启:“有人来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站起身,默契地挡在了结界外,挡住了祭坛。
“快!潮音汐伤害兽人,罪不容诛,绝不能放过她!”潮音玄珠声音带着沉怒与痛心,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与身后嘈杂的声响交织,很快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她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几道或冷漠、或慵懒、或讥诮的目光。
潮音玄珠的眼神瞬间定格在梵渊身上。
狐堰狭长的眸子微闪,似笑非笑地斜了梵渊一眼,笑道:“大祭司还真是桃花旺。”
梵渊歪了下头,暗紫色的卷发倾泻,有些疑惑:“桃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