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床榻上这具年轻女尸,你来说说,是否也是你暗中安插去北境的人手?”
萧景宸跪在地上:“父皇儿臣冤枉!”
“儿臣不识此人,更不知究竟何处得罪九皇弟,竟让他在儿臣新婚夜,行此狠毒报复之举。或许是他驻守北境,度日艰难,心中积怨太深,才借此泄愤。”
“父皇,儿臣不怪九皇弟,若他这般举动能消解他心中的怨气,让他安心镇守北境,稳固边关,儿臣受些惊吓,心甘情愿。”
庄太妃看向年轻女尸道:“玉安,这女子看着,像是你身边的侍女玉兰?”
玉安大长公主瞬间领会庄太妃的意思,她俯身道:“陛下,是我方才的话未说清楚。地上三人,都是我暗中派往北境的人手。”
“北境荒寒,条件艰苦,荣王妃又身怀六甲,身边缺贴心妥当的人伺候。我不过是怜惜他们夫妻不易,便将身边心腹侍女和沉稳的嬷嬷派去照料,想来是荣王不喜外人近身,才酿成如今惨状。”
说罢,她满脸愧色。
皇帝淡淡道:“既然如此,此事便就此揭过。”
“往后荣王镇守北境,为朕稳固边关。太子留守上京,协理朝政。你们皆是朕的嫡子,理应兄友弟恭,互帮互助,彼此信任。从今往后,不许再私自往北境安插人手。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庄太妃、玉安大长公主与萧景宸三人齐齐俯首应声,心中却是惊疑不定。萧衡宴在宫中抛尸,做出这等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后,皇帝竟如此轻描淡写,草草揭过此事。
三人各怀心思,正欲躬身告退。
就在此时,宣政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皇帝面色沉冷:“陈林,你出去看看,是何人在外喧哗放肆!”
“是。”陈公公连忙应声出殿,片刻后匆匆折返,躬身回禀:“陛下,是东宫吴德求见,说是有万分紧急的事。”
听闻是吴德闹出的动静,萧景宸的心瞬间悬至嗓子眼,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吴德快步入殿,双膝跪地,眼神频频偷瞄太子,欲又止。
见他的样子,皇帝厉声:“究竟出了何事?胆敢在宣政殿外喧哗,速速回话。”
吴德艰难道:“太子妃……和昨夜入后宫的裴才人……弄错了!”
“你说什么?”
皇帝与萧景宸神色大变,厉声怒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