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萧衡宴替她擦拭身子都没有察觉,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待她悠悠转醒,外头的日头已升至正当空,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门窗缝隙,浅浅洒进屋内。
她缓了缓神,轻声唤道:“佩兰。”
“王妃,属下在,您有什么吩咐。”佩兰脆生道。
陆朝辞问道:“王爷去哪里了?”
佩兰上前扶着陆朝辞坐了起来:“王爷一早就传明耀和明微去书房问话去了。”
陆朝辞闻,便知萧衡宴应是去问他们,关于那日闹事的事了。便没再多问,只是招呼佩兰帮她梳洗后,又扶着她去有阳光照射下的窗边软榻上坐下。
一旁正在替陆朝辞整理东西的汀兰见状,连忙放下手中活计,与佩兰一起扶着陆朝辞在床边软榻下坐好。
“王妃,陈大夫说了,您不能见风,这窗户可万万不能打开。”汀兰在一旁叮嘱道。
陆朝辞语气柔和:“我知晓的,不开窗,我只是坐着晒晒太阳便好。”
如今临近五月,北境的气候也开始炎热起来,陆朝辞刚诞下三胎不久,身子虚弱,在这一丝丝阳光的照射下,反倒觉得浑身暖和的很,通体舒畅。
这时,乳母便抱着三个吃饱喝足,睡得安稳的孩子走了进来。
陆朝辞抬手示意佩兰与汀兰上前,两人轻手轻脚将摇篮挪到软榻侧边,将三个孩子放了进去。
她静静垂眸看着三个小家伙熟睡的稚嫩模样,眉眼安宁,心头一片平和。
历经连日波折,没想到三个孩子顺利诞下,比起前世来,顺畅许多,想来真应了九师伯的话,孩子们今生是来享福的,定能顺顺遂遂的。
“朝朝。”
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呼唤,声音压得极低。
陆朝辞侧首望去,只见沈微澜正轻轻扒着门框,探着头往里张望。
她抬手道:“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沈微澜这才轻步走入屋内,在她身侧坐下,低头看了眼摇篮里睡得香甜的三个孩子,小声问道:“都睡着啦?”
“嗯。”陆朝辞含笑点头,“不用这般小心翼翼,这几个孩子睡得沉,寻常说话声吵不醒他们。”
听闻这话,沈微澜松了口气,轻声道:“我没打扰你歇息吧?”
陆朝辞摇了摇头,眉眼温柔:“不碍事,我早醒了,正闲着无趣,你来得正好,陪我说说话。”
沈微澜眼底带着复杂的心绪,一时没想好怎么说。
“可是和大表哥解除了误会?”陆朝辞问道。
听到她问起自己跟顾锦骁的事,沈微澜像是找了话头,滔滔不绝起来:
“你都不知道,我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顾锦骁那个素来大大咧咧的家伙,心底竟然还藏了这么多小心思。”
“我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给他,还生下皎皎。我都不知道他平常都在想些什么。”
看着沈微澜抱怨的话中又带着一些甜蜜,陆朝辞并未说话,而是看着沈微澜抱怨完顾锦骁不自信的小心思,又说起顾锦骁小时候,帮着沈老爷子照顾她时,总是逗弄她惹她追赶的趣事。
陆朝辞一边听着,一边到了一杯茶,让沈微澜润润唇。
直到沈微澜说累了,陆朝辞才开口问道:“那你们可有想出来,皎皎提醒的姓穆或是姓木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