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宴缓缓摇头:“不会。这些日子我暗中派人查过他。五年前那一战,我虽未曾与他正面交手,但如今的他,早已没有二十多年前在北境对阵舅舅他们时的那份骁勇。”
“这些年赫连真靠着所谓的从龙之功,愈发狂妄。整个北邙几乎成了他的一堂,就连北邙皇帝行事,都要受制于他。”他语气冷淡地继续。
“北邙皇帝让赫连真出兵,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他,夺回皇权。只可惜那几万将士,全都沦为这场皇权争斗里的牺牲品。”说罢,萧衡宴冷嗤一声。
陆朝辞神色沉静:“北邙皇帝就不担心王爷像五年前一般,一路打到北邙皇都?”
“他恐怕是认定我上头还有皇帝,就算我攻破都城,最后依旧会像五年前那样,奉旨收兵。届时大靖依旧还要向北邙送银子
陆朝辞眉头锁得更紧:“不对,我记得五年前北邙求和,王爷当时不是提议,断了大靖给北邙每年送银子的事了吗?”
“只停了一年而已。第二年,朝廷便又恢复了给北邙送银一事。我也是这次驻守北境,打理北境政务后,才查到这件事。”萧衡宴声音沉着。
陆朝辞的语气中压着怒火:“皇上实在糊涂。五年前大靖本就占尽上风,偏偏还要这般低声下气,白白折损大靖国威。”
萧衡宴往她身侧坐得更近了些:“说到底,不过是贪生怕死。他靠着给诸国送银子,拿着百姓的血汗银换取一时安稳,根本不去在意将来大靖江山动荡与否。”
“那北邙这次,王爷打算如何处置?”陆朝辞问道。
萧衡宴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桌面:“我打算乘胜追击,做完五年前没能做完的事。”
“不过,”他顿了下,笑道,“打下北邙后,这片土地,我不打算归入大靖疆土。”
陆朝辞身子微微一震,话到嘴边又顿住:“王爷,你的意思是……”
萧衡宴凑到陆朝辞耳边:“正好,拿来当作礼物送给孩子们。”
陆朝辞听到萧衡宴的话,静坐沉思起他的话。倘若北邙兵力当真不堪一击,拿下北邙,确实能成为他们一家人的退路。
陆朝辞点头道:“这样也好。”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只是有一点要提防。若是皇帝得知北邙被拿下,想要派人接管北邙疆土,咱们不能辛苦一场,反倒替皇帝做了嫁衣。”
萧衡宴道:“皇帝若是想派兵进驻北邙,必经北境。有我守在这里,他的人马根本过不去。再者,等他收到北邙已被我拿下的消息时,北邙早已在我的掌控中。”
见陆朝辞仍在沉思,萧衡宴伸手轻轻揉开她蹙起的眉心,柔声劝道:“先歇一会儿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回府的马车了,差不多快收拾妥当了。等你睡醒,我们便动身回去。”
陆朝辞听他一说,困意渐渐涌了上来,轻轻点了点头。萧衡宴见状,小心挪开她背后垫着的软枕,扶着她缓缓躺下,让她安心休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