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语调清晰:“但本王希望大家不要只会认错,而是要改,要会分辨是非。从即日起本王会在官府设立匿名信匣,你们对本王或是北境官员已经北境安稳上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去信匣中投递问题进行询问,本王会让专人管辖,处理投入信匣中的问题。希望你们往后,不要再偏听偏信,让是非蒙蔽了双眼。”
听到王爷没有怪他们聚众闹事,导致王妃早产,反倒还专门为他们设立了可畅所欲的信箱,大部分百姓,此刻心中犹如被悔恨的潮水淹没,纷纷叩首谢恩。
可不等众人松口气,萧衡宴话锋一转,威严渐重: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阶下的百姓们刚松弛下来的心跳再次被紧紧攥住,他们紧张地看向萧衡宴。
萧衡宴神色缓和道:“昨日参与闹事的首恶和招摇生事之人,一律由官府严查,按律重判!”他的目光扫向因重判二字一出,吓得颤颤抖抖的百姓们,“至于参与聚众之人,罚去服劳役三日。”
他的话还未断,继续说道:“从今日起,本王希望北境不再有聚众闹事的事情发生,再有人敢偏听偏信,聚众滋事,本王绝不姑息,一律严惩不贷。”
听到只要服三日劳役,在场的百姓不敢有任何怨怼,纷纷俯首:“草民谨记王爷教诲!往后定当明辨是非,绝不再盲从生事。多谢王爷宽宥!”
看着众人满脸的愧悔和害怕,萧衡宴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才抬手道:
“起来吧,知错能改,便是好事,大家都回去吧!”
“谢王爷!”
一众百姓互相搀扶着起来,个个心悦臣服,心中又是愧又是怕。
这时,为首的一个老者站起身,颤颤巍巍地从身后取下一个包袱,伸出手打开,举到萧衡宴面前道:“王爷,这是我们大伙连夜用百家布做的襁褓,还请王爷不要嫌弃。”
萧衡宴垂眼看去,只见老者双手托着的包袱中放着几件襁褓,虽是用着各色碎布拼接缝制而成,布料大小不一,却被缝制得错落有致,配色也是柔和耐看。细细看去还能发现针脚细密紧实,一看就是十分用心地缝制出来的。
萧衡宴颔首接过老者手中的包袱,他目光扫过一众满脸愧色的百姓,声音温和:
“这份心意本王收下了,往后还望大家安稳度日,谨守本心。”
说罢,他便在百姓们的恭送声中,转身走进怀济堂内。
身后怀济堂的大门关上后,萧衡宴看跟在一旁的王靖道:“跟本王说说,昨日究竟怎么回事?”
王靖低下头跟萧衡宴一五一十地说起,昨日怀济堂门口闹事的经过。说罢,他的声音越发惭愧:“都是末将不够警醒,竟没发现有人会趁乱在王妃马车下埋火弹,若不是王妃身边有特制的护身武器,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王靖猛地跪在地上。
萧衡宴想起,昨日五哥突然出现在城防营,说朝朝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去。当时他来不及多想,将手中的事交代后,就连忙赶回了王府,到了府邸后,萧衡宴才知道朝朝出门去了怀济堂。
他根本没来及了解一应事情经过,现在听着王靖说着昨日的凶险,萧衡宴心中骤然一紧。
良久,萧衡宴才将心中后怕的沉痛压下去。
万幸朝朝没有出事!
萧衡宴看向王靖道:“起来吧,昨日闹事的主谋可有关押起来?”
“都关押在怀济堂后院的柴房了。”王靖连忙道。
萧衡宴颔首道:“将人都送去大牢,交给明耀,让他尽快将这些人的幕后之人审问出来。”
“是。”王靖应声,立刻转身大步朝后院柴房走去。
看着王靖离开的背影,萧衡宴在院中站立许久,才沉声道:“夜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