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到萧衡宴的话,沈文渊神色一肃。“王爷,戚凛、梁绍一党斩首官员众多,您真的要在北境自行处置,不汇报上京吗?”
萧衡宴勾起唇角,指尖在卷宗上轻点着:“你觉得本王写折子上奏皇帝后,这些人还死得了吗?”
“是下官狭隘了。”沈文渊躬身。
“没事儿,按本王说的去处理吧。”萧衡宴道。
看着沈文渊离开的背影,萧衡宴在书案上轻轻敲了三下,只见明耀从外面推门进来。
萧衡宴看向他道:“戚凛、梁绍处理好了吧?”
“主子,您放心这二人都已替换掉,现已秘密押去不系舟和谢子奕关押在一起。”明耀道。
萧衡宴颔首,侧目看向陆朝辞:“他们三人绝不能就这样一死了之,将来清算先皇和皇帝的罪名时,他们是重要证人,到时候再一并处理。”
……
书房中的事情处理完,萧衡宴便扶着陆朝辞离开书房回到卧室,哄着人小睡了一会儿。
午憩后起来,陆朝辞走到正低头看着信件的萧衡宴身侧坐好。
萧衡宴抬头看向她:“休息好了。”
“嗯。”陆朝辞轻轻应声。
萧衡宴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她:“你看看,上京最近的进展。”
陆朝辞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萧景宸竟然说动了皇上,跟他一起做海外买卖?陆朝辞将手中的信件放在身侧的桌上。
她迟疑道:“皇上现阶段应该不缺钱,为何这会同意跟萧景宸做这般冒险的买卖?”
听到陆朝辞疑惑的问话,萧衡宴淡淡道:“前段时间西楚大破西南边境,大靖求和不成。皇帝担心西南边上诸国趁火打劫,给诸国增加了三倍税银。”
看着陆朝辞脸上露出的不可思议的神情,萧衡宴的语气越发讥讽:“如今国库已空虚,根本撑不起新一年的运转。”
“在萧景宸将你通过墨砚,送给他的假黄金递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大喜过望,便将他私库中存放的岳母嫁妆中的银子和固定产业,都给到了萧景宸,让他再送一批货物去海外行商。”
陆朝辞久久缄默,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皇帝这是在加速掏空大靖?往年给到诸国的税银,本就快要抵得上大靖一年的赋税。如今又许诺加倍供给,就不怕诸国贪得无厌,年年狮子大开口?往后,国库又从哪里挤出银两去填这个窟窿?”
萧衡宴眸光冷沉,淡淡看向她:“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他吗?”
“他心中根本不在乎大靖的存亡,只贪恋手握皇权的快意。这般行事,到和假死躲在阴暗处,欺男霸女的先皇如出一辙,不愧是亲生父子。”
陆朝辞心底一片寒凉。
皇帝是什么心性,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不曾想到,他竟全然不将大靖百姓放在心上。年年上缴的税银早已压得底层百姓举步维艰,如今再添两倍重担,往后那些百姓,又该如何生存。
陆朝辞望向萧衡宴,严肃问道:“王爷,可曾想过往后是安居北境,还是为大靖所有百姓的生死存亡一搏?”
“若是只守北境,我们目前就可安稳度日。可如今皇帝苛政耗空国库,祸乱迟早蔓延整个大靖。王爷心中,究竟作何打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