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阮阮其实一直不太想跟江妄领证结婚。
倒不是她对江妄不满意,而是她觉得两个人就一直保持恋爱关系,不用被那张纸和彼此的家庭关系所束缚挺好的。
万一哪天两看相厌了,也可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不用对彼此负任何的责任。
两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恋爱关系谈了三年,楼母几次劝楼阮阮去跟江妄登记领证都没成功。
三年后,楼母身上发现个不小的瘤子必须要做手术切除掉,不然可能会威胁生命。
楼母便以此为要挟,让楼阮阮跟江妄去领证结婚,不然她就不做手术。
楼阮阮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第二天就当着她家老公主的面,主动向江妄求婚,问他愿不愿意娶自己为妻。
江妄简直是受宠若惊,人傻了老半天。
反应过来,他二话不说自己麻溜去戴上楼阮阮亲手为他设计的戒指,然后拉着人直奔民政局。
他们领了证,拿着红本本回来,楼母看见总算是安了心,第二天就做了手术。
好在瘤子是良性的。
楼母出了院,身体一恢复就立马开始给他们俩张罗婚礼的事。
楼母虽然矫情了一辈子,但审美是没得说的,楼阮阮能成为如今国内顶尖的珠宝设计师,自己的珠宝公司也越做越红火,多少继承了一些楼母的优良审美。
楼阮阮忙,除了婚纱和礼服的事,婚礼全程她都没操心,全部交给了江妄和她妈来操办。
因为婚礼的日期定在冬天十二月里,太冷了,楼母又喜欢户外婚礼,所以就直接把婚礼的地点定在了三亚。
婚礼前一两天,江妄就包机,把亲朋好友们都接到了三亚的酒店。
陈熹悦和贺屿舟自然也带着呦呦提前一天飞到了三亚。
呦呦已经三岁了,除了他百日的时候参加过他舅舅舅妈的婚礼外,这还是他能说能跑以来参加的第一场婚礼。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给楼阮阮这个干妈当花童。
所以到了三亚后,呦呦第一时间被拉去参加婚礼排练。
跟呦呦一起当花童参加排练的还有瑶瑶妹妹和另外两个小家伙。
呦呦在港城长大,跟爷爷奶奶和阿叔讲粤语,跟爸爸妈妈讲普通话,跟老师的时候就讲英语,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会三种语随时切换。
一会儿粤语,一会儿普通话,一会儿又冒出两句英文来,搞得瑶瑶和另外两个小朋友总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呦呦,别人跟你说普通话的时候你也要说普通话,不然会显得没礼貌,知不知道?”陈熹悦发现呦呦的臭毛病,赶紧及时纠正他。
呦呦转过身来,冲着她闪着黑亮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可爱模样,用一口地道的港腔回答,“但係阿爺話俾我知,?我系大少,我唔驶迁就人哋。”
但是阿爷告诉我知,我是大少爷,我不需要将就别人的。
陈熹悦一听,顿时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头。
呦呦嘴里的“阿爷”,就是贺鸿耀这个爷爷。
在贺鸿耀的心里,已然已经把呦呦当成当年的贺屿箫来宠了。
而贺屿舟听着,则是直接冷了脸。
呦呦发现爹地忽变的脸色,知道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想到上次自己犯错时差点儿被打到开花的屁股,立刻就有些怕了。
显然,贺屿舟也是没打算放过呦呦这个臭仔,冷着脸就要上前。
陈熹悦发现,赶紧一把拉住他,说,“我来。”
然后,她上前,蹲到呦呦的面前,用呦呦完全听不懂的法语叽里呱啦讲了好几句。
呦呦一个字也听不懂妈咪说的,顿时就急了,拉着妈咪的衣袖耷拉一张小脸问,“妈咪,你讲乜嘢呀,我完全听唔明啊。”
妈妈,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啊。
陈熹悦不理他,继续用法语说。
呦呦完全听不懂,越来越急,最后嘴巴一瘪,老实道歉,而且是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跟瑶瑶妹妹他们说粤语和英文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真的知道错了?”终于,陈熹悦也换回了普通话频道。
呦呦诚恳地点头,“嗯,我错了,你和爹地不要生气。”
“那你告诉妈咪,你错在哪里?”陈熹悦问。
呦呦抿着小嘴儿想了想,“我不应该讲别人听不懂的语。”
陈熹悦这才彻底缓和了脸色,去轻抚一下儿子肉嘟嘟的小脸道,“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我们一定要懂理相互尊重,要不然呦呦以后会没朋友的,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妈咪。”
呦呦重重点头,凑过去在陈熹悦的脸上“吧唧”落下一吻问,“妈咪,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嗯,妈咪原谅你了,但你犯错的对象不是妈咪,你现在应该怎么做?”陈熹悦又问他。
呦呦想了想,“我要跟瑶瑶妹妹他们道歉。”
陈熹悦赞赏地点头,“嗯,去吧。”
呦呦咧开小嘴一笑,赶紧跑去给瑶瑶他们道歉了。
楼阮阮他们看着陈熹悦教育儿子的方式,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
贺屿舟来到陈熹悦身边,搂过她,没说什么。
彩排完休息的时候,呦呦怕爹地还在生他的气会打他的小屁股,就求楼阮阮这个干妈要了一块巧克力去哄爹地。
他迈着一双小短腿蹬蹬蹬跑去陈熹悦和贺屿舟面前,献宝似地把手里的巧克力举到贺屿舟面前,小脸跟花儿般绽放地道,“爹地,巧克力给你吃。”
反正爹地不喜欢吃甜食,他只要做做样子,最后巧克力还是会进了他的嘴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自己这个儿子有多鬼精灵,没人比贺屿舟更清楚了。
所以,他没接巧克力,只肃着张脸道,“有什么事,直接说。”
“爹地,你那么绅士照顾妈咪辛苦了,所以我才把巧克力留给你吃啊!”呦呦嘴巴甜甜道。
贺屿舟哼笑,“你妈咪在成为你妈咪之前,首先是我老婆,照顾老婆天经地义,我甘之如饴,不需要你来感谢。”
那点小心思被爹地看穿,呦呦犹豫一下,才直说,“爹地,我已经跟瑶瑶妹妹他们道歉了,我们也原谅我了,你可不可以也原谅我,回去不要打我的屁股了?”
陈熹悦看着人小鬼大,小小年纪就会算计的儿子,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但你下次再犯要怎么样?”贺屿舟问。
呦呦想了一下,回答,“屁股被爹地打开花。”
“好,一为定。”贺屿舟答应。
“耶,爹地原谅我咯,谢谢爹地。”呦呦开心的高呼,然后转身要跑。
“等一下。”
只不过他才迈开小短腿,就又被贺屿舟喊住了。
“爹地,做咩嘢?”呦呦又随口切换到粤语。
“巧克力不是给我的嘛。”贺屿舟说着,朝呦呦伸手。
呦呦看一眼手里宝贝似的巧克力,“……”
虽然很不舍得,但在贺屿舟的注视下,他还是给了出去,然后问,“爹地,你不是不吃巧克力的吗?”
“我不吃,但可以给你妈咪吃。”
“妈咪,你吃吗?”呦呦又眼巴巴望向陈熹悦问。
陈熹悦太清楚儿子的小心思了,点头,“嗯,爸爸给的,我当然吃啊。”
呦呦,“……”
啊啊啊,他的巧克力啊!
怎么办,他的小小心灵感觉受到了伤害。
他不开心了!
小嘴一噘,小家伙跑了。
第二天楼阮阮和江妄的婚礼,唯美又浪漫,蓝天大海为背景,草坪和数不清的鲜花铺满脚下,阳光明媚,海风习习,在众多亲友的见证下,他们二人宣誓,结为夫妻,此生不离。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送走亲友,两个人直接从三亚出发去欧洲度蜜月。
“老婆,你看,我身边的朋友还有我哥都升级当爹了,咱们是不是也升级一下?”
躺在冰岛最美的极光玻璃屋里,他们头顶是璀璨的星空和如梦似幻的极光,一切都美的不像话。
但玻璃屋外的景色再美再迷人,在江妄眼里,也不及怀里的人儿美。
两人在一起快四年了,虽然偶尔也在尽情放纵的时候没采取任何措施,但大多数时候江妄还是有用套的。
因为过去四年楼阮阮事业在不断上升阶段,她还不想要孩子,江妄自然配合她。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两人不仅事业成功稳定,也已经结为正式夫妻了,要孩子的事也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楼阮阮以前不想要孩子,确实是担心有了孩子会影响自己搞事业,但现在看到呦呦和瑶瑶那么漂亮可爱,她的心也早就开始痒痒了,想要一个属于自己和江妄的孩子了。
“那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她问。
江妄搂着她用力亲一口,乐呵呵道,“只要是你生的,儿子女儿都是宝,我都爱。”
两人一拍即合,抓住机会就努力造娃。
可半年过去,楼阮阮的肚子却毫无动静。
肚子越是没动静,楼阮阮就越想要孩子。
江妄也是。
于是两人一商量,去了医院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结果一查,是江妄的问题。
他居然患有先天的少精症,这样就导致了楼阮阮很难自然受孕成功。
看到检查结果,江妄郁闷的想死。
在床事方面,他向来比较强盛,怎么可能会想得到自己居然患有少精症,让楼阮阮受孕困难。
“老婆,我……”
他要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楼阮阮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满脸云淡风轻地道,“这有什么,又不是无精要不了孩子,咱们做试管不就得了,多大点事儿。”
“可是做试管你会很辛苦。”江妄有些心疼道。
“不就吃药取个卵嘛,有什么辛苦的。”
楼阮阮真的不在意,还安慰他,“正好,咱们一胎做俩,争取一次把儿子女儿都搞定了,多省事。”
江妄笑,搂过她用力在她的额头上亲一口,“好,听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