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澜:“待会儿给你上药,会好的,忍一忍。”
浴室的暖光变得刺眼。
程颜还是没有回应,眼睛都没有睁开。
但她的眼角湿了。
会好的,忍一忍…
心里有几个念头窜过。
她的痛,为什么他只叫她忍?
没有伤害就不会有痛苦,不是吗?
他也是这样对林栖的吗?仿佛她只是一个供他泄欲的工具?
眼角被男人温热的指尖轻抚,擦去她滚烫的泪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清洗过后,程颜被徐北澜抱回到干燥整洁的床褥上。
刚刚泡了热水澡,身上的酸痛总算有一点缓解。
就是精神依然很差,昏昏沉沉的,睁不动眼睛,也不想清醒过来面对现实。
只是当徐北澜给她上药时,她感到屈辱,还是忍不住默默流泪。
“好了,涂两天药膏就不痛了。”
关上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徐北澜给她盖好被子,平躺着,没有挨到她。
“睡吧。”他说完,房间里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程颜忍住身上的不适背过身,跟他的身体隔出很大的距离。
-
被徐北澜弄伤后,程颜足足两天都没有下床。
制药所那边不知他怎么说的,总之她连班都上不了,整个人废了一样。
徐北澜每天按时上下班,夜班也跟同事调了,回来喂她吃饭,给她上药。
程颜没有多跟他说过一个字。
他也不再逼她,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疯,伤害她。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原先那个清冷淡漠的男人。
“咳咳。”程颜被他喂来的汤呛到。
徐北澜给她拍背,为她擦拭弄脏的嘴边。
他再喂给她时,程颜闭上嘴不吃了。
“这就饱了?你没吃多少。”
她摇头,背对着他躺下,把被子拉到眼下,盖住大半张脸。
徐北澜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只好把剩下七八成的饭菜端出去。
他回来轻声说:
“等你不疼了,这个周末我们去买衣服吧。这两天外面很冷,你没出门不知道。你和你妈的棉衣我摸了,不防风。”
程颜没吭声。
“妈这两天很好,我说你感冒了,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徐北澜见她不愿意理自己,于是没再说话。
他从书房拿来笔记本,一边守着程颜,一边加紧手里的工作。
晚上睡觉时,程颜做噩梦了,一直哭着喊她妈,说她疼。
徐北澜被她的声音弄醒,倾身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程颜一直哭,他就一直抚摸她的后背,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梦魇一整晚,他就陪她一晚没睡。
她不断说梦话,他每一句都应,不厌其烦。
她手脚冰凉,他用自己的体温熨烫着她。
终于,天边出现朝阳,程颜睡着了。
徐北澜抱着她眯了一个小时。
最先醒的,是程颜。
她睁开眼,目光冰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