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只箱子的来源船未必就是一艘真正的魔法船,它可能只是一艘普通的内海货船,公证员只是在拿航海日志上的目的地混淆概念。
雷纳托见前面的竞拍者陆续退开,便也站起身来走到长桌前,在众人目光转移的间隙伸手掂了掂那只木箱的分量。
作为一名在灰矮人的滚石城废墟中打开过不少宝箱的冒险者,雷纳托清楚记得那些储存了大量钱币的箱子的真实分量。
眼下这只被一个普通卫兵就能轻松搬上桌面来的小箱子,就算把内部空间全部塞满白银,按照体积和密度粗略估算,里面的白银重量大概也就在二三十磅左右,折合成金币不过五六十枚。
要让这笔数字超过现在已经被推到几十枚金币的报价、还能让买家有赚头,箱子里就必须装着价值连城的珠宝或者珍稀的魔法物品,才有可能实现人们幻想中的那种横财式回报。
但雷纳托对这种毫无逻辑的赌博行为不抱希望,他在心中简单演算了一下期望值后便直接放弃了竞拍,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中。
他把目光转向庭院另一侧的人群。巴纳比正站在那两名‘腌桶号’船员的身旁,三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歪嘴的男人不时朝长桌上的木箱比划两下,像是在胸有成竹地猜测里面的内容。
这名前海盗头子能善辩,很擅长和这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打交道,几分钟不到就已经和两人熟络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雷纳托收回目光,没有再往那边多看。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对方不会把高大的贵族剑士和巴纳比当作同伙而产生警惕,而他的敏锐感知也足以在嘈杂的露天拍卖场中捕捉到三人交谈中的大部分内容。
第一只木箱最终以五十二枚金币的高价被一名穿着红色外套的胖商人拍下。公证员当众宣布成交时,那名商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已经看到了箱中闪闪发光的黄金。
卫兵将箱子抬到一旁等待他付款取货,长桌重新清空,下一批拍卖品紧跟着被搬了上来。
随着拍卖的推进,现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公证员很快便不再遵循最初那种按部就班的流程了,卫兵们把一件又一件物品轮流摆上长桌,竞拍者们则挤到桌前进行任意时长的检查。
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接连出现在桌面上,诸如雕刻着潦草符文的牙齿项链、用水草和珊瑚碎片编织装饰的衣裙、一块被海水泡得严重起泡变形的金属锭。。。
卫兵们努力维持着台前的秩序,扯着嗓子让后面的竞拍者排好队不要推挤,但人群的热情显然已经压过了那几道不算大嗓门的呵斥声。
雷纳托也起身走到长桌前,顺着人流缓慢地移动着。他随手拿起一块因海水浸泡而严重腐蚀生锈的灰色金属锭,在指间翻转了两下,仔细观察着它的表面特征。
金属锭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气泡状坑洞,那是长期浸泡在盐水中形成的腐蚀痕迹,边缘处还残留着几道被硬物刮擦留下的凹痕,深浅不一。
周围几个竞拍者正压低声音议论着这块金属锭的价值,有人说它如此致密沉重,里面很可能掺了不少精金,如果能提炼出来转手就能赚上一大笔。
不可能。雷纳托在心中默默下着判断。
他在幽暗地域中亲眼观摩过一名符文铁匠进行锻造作业的全过程,也摸过无数卓尔战士的昂贵武器。所以对于精金、秘银、山铜等各种魔法金属,雷纳托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来进行鉴别。
此刻他手中的这块灰色金属锭,质地明显偏软,手指用力按压时能感到极轻微的形变。
即使是掺杂了少量精金的钢铁,成品的硬度和强度也远非这种程度可比。真正的精金或者精金合金应当比这重得多,至少以这块锭子的尺寸来说,如果是精金,他单手提起时会感到明显更沉的分量。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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